第4章 不到一阵工夫
在自己眼前飞来闪去的几乎都是自家兄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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块和肢体。发现形势不对的柴俊只得且战且退。
就在这个时候,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敌将杀到众人面前,对着眼前的前秦兵如砍瓜切菜一般,柴俊抬头一看,吓得差点儿没窒息。
只见那个敌将杀得浑身是血,座骑也变成了一头“汗血宝马”脖子周围竟然还挂着用女兵脑袋串成的项炼,一张夜叉般的怪脸不断地发出野兽般的狂笑,挡在他前面的兄弟几下功夫就被砍成了碎块,此人正是后秦的匈奴族将军…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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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“这家伙不是人!”虽说前秦军中也有不少以一挑十的猛将,但像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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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样如推土机一样的家伙柴俊还是第一次看到,看着一大群嚎叫着冲过来的匈奴大军,早已面如土色的柴俊由于过份恐惧吓得扭头便跑。
除了柴俊外,招架不住的士兵也纷纷溃退,战况已经演变成后秦军单方面屠杀的局面,此时柴俊的大脑早已被恐惧所占据,早已不分东南西北,只道是随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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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四处奔逃。刽子手柴俊,此生第一次自觉愧对刽子手的名号。
***在一个风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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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的夜晚里,经历了大溃败后的柴俊,都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的路,这次他彻底体会何谓“风声鹤唳”
不管他跑得有多快,后秦军的喊杀声好像就在自己的后脊梁响起一般,两条腿完全不听使唤,只知道一个劲的往前冲,等他缓过劲来时才发现天已经开始放晴了。
而身边的同伴们已经寥寥可数。“符家的天下已经完蛋了。”柴俊心里这么想,攻取长安的战争虽然失败,但实力尚存,只要能据守新平总有翻盘的可能。
可如今不仅丢了新平,连军队都溃散大半,符氏莫说要重夺江山,恐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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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连自保都成问题。慢慢冷静下来的柴俊,突然感到浑身一阵透心凉。
之前由于一直在剧烈运动,所以还感觉不到冷。因为是遭到夜袭而逃出来的,衣服固然没有多穿,连随身的干粮都没揣上。
在这天寒地冻的荒野里,就算不被追兵杀死,冻死饿死也只是早晚的事,看来眼下最需要自保的还是他自己。
柴俊眯着眼睛看看周围,地上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不少人,大抵是因为逃跑时力气用尽而冻死在路上的。活下来的小兵自然如同寻宝一般。东一个西一个地翻死屍,不是拿衣服穿就是寻找干粮。
“娘的,再不快点怕是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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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捞不着了。”柴俊连忙环视四周,看见附近还有一具穿着甲胄的屍体后马上三脚并着两步冲了过去,唯恐慢个半拍那条“咸鱼”就会被别人剥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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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。
“还好还好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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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几口暖气的柴俊正要俯下身去剥屍体上的身服,只觉得右手突然一阵剧痛“?当”一声,一把类似刀剑的东西摔在旁边的地面上。
柴俊一边用左手捂着发痛的右手,一边往地面上望,只见掉在地上的东西正是自己的鬼头大刀。呆了半晌后,他那冻僵了的脑袋瓜子才反应过来。
原来自己从夜里到现在,右手一直都牢牢地握着那把家传宝刀,以致于手上的神经和筋脉都开始僵硬了。柴俊一边捡起刀,一边自嘲地笑着说:“总算没丢光老祖宗的脸面。”
“哈哈,哈哈,发财了,发财了…”远处传来的一阵傻笑打断了柴俊的思维。他回过头一看,有两个士兵窝在一具屍体旁边手舞足蹈了起来,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“不会是失心疯了吧?”柴俊正寻思着。
其中一名士兵双手颤抖地捂着一包东西,一边断断续续地吐着字:“米、米…”
“什么?居然还有人带着米来逃跑啊。”柴俊嘴角微微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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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下,右手握着鬼头刀,一步一步地靠近他们。来到屍体的旁边时,柴俊才看清楚死者原来是校尉莫琪。
他是趴着倒在地上的,而背部有很明显的刀痕,相信是在突围时被敌军砍伤的,之后八成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死。那两名饿晕了的士兵根本没有注意柴俊的靠近,只顾着拼命地把袋子里的糙米往嘴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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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“啊!”其中一名士兵突然惨叫了一声。然后如麻袋一般重重地倒在地上,另一名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,脑袋就已经被切成两半,连声都没吭就仰面倒下。附近还在淘宝的残兵们听到那两个家伙的欢呼声时。
也不怀好意地靠上前来,可没想到柴俊倒捷足先登了,而且他手上还有武器…这下他们慌了,夜里都只顾着逃命,连家伙都丢掉了,这时周围别说是刀剑,连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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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点的树技都找不到。
“滚!”柴俊一手用刀指着他们,另一只手拼命地把散落在地上的带血糙米往嘴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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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但那几个手无寸铁的士兵似乎并没有逃跑的打算,又冻又饿的他们也许意识到。
即使逃跑也是死路一条,能抢到眼前这些干粮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,面对着柴俊的恫吓他们反而越靠越近。“别以为老子在开玩笑!再走前一步他们就是你们的榜样!”
柴俊虽连恐带吓,但心里却不停地打哆嗦,眼前那七个饿得发晕的士兵假如作垂死挣扎,自己手上有兵器也未必有优势,更何况自己也没什么力气了。
“呀!”还没等柴俊想好对策,其中一名士兵突然如着魔一般飞扑了过来,柴俊马上反手一刀。
那人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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部开始一直到天灵盖被劈开了一半,飞溅出来的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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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扑来,柴俊不由得一边用手遮挡,一边倒退了几步。
第一个人冲上去后,其余那六个人也壮了胆,一下子全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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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上来,其中一个抢前一步,死命地抓住柴俊的右手。
拿刀的手被人抓住后,柴俊吓得全身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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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都竖了起来,面对冲到自己跟前不到半尺的士兵,他连挣脱都顾不上了。
连忙起脚向前一踢,趁那人一个踉跄后退几步时,柴俊接着左手迅速拿起握在右手的刀,猛地向前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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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刀身马上穿过了再次冲上前来的士兵的喉咙。
那人一声没吭就领了便当。多亏柴俊年少时苦练了左手使刀的本领,在这个危急的关头派上了用场。穿过喉咙刀身并没有作过多的停留。
在迅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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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后马上又横劈一刀,另一个人从右腋到肚子被划开一条大口子,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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骨都断开了“还不松手?!”
柴俊砍倒两人后马上就反过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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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那死命抓着自己右臂不放的家伙,刀身一下子就从他的右半侧穿了过去,那人嗥叫了一声之后也滚到了地上。解放了的右手迅速移到刀柄上。
看着又一个冲上来的家伙,柴俊双手持刀用力向右一划,对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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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马上开了一条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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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鲜血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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泉一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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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他的脸上。“呀!”柴俊这会儿眼睛都杀红了。
向前一个马步往左一挥,一个倒楣鬼的脑袋被斜着削掉了一半“咕咚”一下就倒在了地上。
剩下的那个前秦士兵看着眼前那修罗地狱般的血腥景象,脸色“唰”的一下白得如死灰一样。
嘴里发出阵阵哀嚎,两股间突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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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起来,带着体温的水“滴滴嗒嗒”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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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薄薄的雪地上,升起了阵阵蒸汽。浑身是血的柴俊步子也开始踉呛起来。
他本来就饥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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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,经过一轮剧烈运动后体力更是吃不消了“还不快滚…?!”柴俊用刀指着那个面色惨白的可怜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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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白白的蒸汽喝道。
“我,我滚,我滚…”那士兵半天才反应过来,扭身便跑,谁知还没走几步,突然远方一只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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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过来“嗖”的一声正正穿过了他的脖子,中了箭的士兵竟然还回了个头,瞪圆了一双傻眼看了几下柴俊才倒在地上。
“箭…难道…?”惴惴不安的柴俊慢慢地回过了头,这一看不要紧,只见身后竟然是一大队人马,从装束上看绝对不是前秦的军队。
“难道是姚苌…”柴俊正要持刀防卫,谁知一使劲身子便不听使唤地向后一倒。“这回完了…”柴俊的眼前的天色逐渐变暗,最后完全成了黑夜…“我已经死了吗?”失去了知觉的柴俊仿佛昏睡了几百年一般。
现在才慢慢恢复了意识,但大脑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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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糊糊的,而且还伴随着阵阵剧痛,等他稍微清醒点时,那眼珠子立即警戒地转了起来。
夜里、火光、男人说话的声音、草席…身上还有破棉被儿。柴俊的脑子迅速运转起来,从周围的景象来看,自己显然未死。手脚能动,还盖着被子,连身上的衣服都被换过了,晕倒前看到的那伙人大概不是姚苌的人马,至少不会与自己为敌。
那他们是…想到这里,柴俊再也躺不住了,连忙从草席上爬了起来,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庞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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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营地,营地里的人数至少超过了一百人。
那些人个个长得奇形怪状,衣服打扮更是形同“丐帮”从天空的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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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来看大约都在三更之后了,好家伙,自己竟睡了整整一天。“唷,你醒过来啦?”
草席旁边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,相貌与周围那群面目狰狞的“丐帮”刚好相反,端的是眉清目秀,嘴上留着两撇整齐的八字胡,如同江南的文人墨客一般。
但他头上戴着貂皮帽,身上穿着豹皮大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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间系着一把胡刀,双脚穿着匈奴式的羊皮靴子,这副游牧民族式的打扮和他的样子实在是太不相称。
“阁下是…?”还没等柴俊说完,那男子向外喊了一句:“小三,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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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我端上来!”外头有人应了一声,不到一阵的工夫,一个头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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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黄布、披着散发的丑男人便把一盘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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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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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了上来。
“兄弟饿坏了吧,来,先吃了再说。”听那男子的口气仿佛是与自己多年不见的把兄弟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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