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所以并不紧张
玫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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透明球体压缩下来,怪兽瞋目怒吼着,背上的骨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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耸起,周身烈焰腾腾,正与之相抗。仿佛时光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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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般,琼恩记得今天下午的时候,第一次见到这个怪兽虚像,它也是正被一个银白色的透明罩封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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锢着。
最后终于打破,却又被提尔一剑劈退。如今唯一的改变,只是银白色透明罩换成了玫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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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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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的叹息声从旁边传来,琼恩转头看去,发现欧凯不知何时又已经坐到身边,被他扯出来的那个炼魔却不见踪影了。
“总算搞定了。”他不无得意地说,伸了个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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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对琼恩点点头“编个剧本真不容易,对不对。”
琼恩闭着嘴。欧凯嘿嘿笑着,看着祭坛上巨大的怪兽虚影正全力和玫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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球体对抗“别担心,”他说“我们以后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。
而且你看到了,我是个非常诚实而且善良的人,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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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洁白得仿佛狼牙一般的牙齿,冲着琼恩微笑“对不对。”
琼恩依旧闭着嘴,虽然他发现自己突然已经可以说话了,但身体依旧酸麻无力,完全没法动弹。见琼恩一直不肯说话,欧凯似乎也觉得有些无趣,他扭过头去,兴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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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看着祭坛。
怪兽和黎明之石的战斗似乎已经进入最后的白热化阶段,玫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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球体内壁上,已经密密匝匝遍布着各种符文,强烈的神圣气息就连远处的琼恩都能清楚感觉到,怪兽身上则涌现出无穷无尽的风火雷电来。
但都被玫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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球体给压制住了,半点无法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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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会两败俱伤同归于尽么?清脆的破裂声骤然在祭坛上响起,琼恩循声望去,惊讶地发现那颗黎明之石上已经出现了无数道细小的裂纹,而且正在急速延伸扩大,转瞬之间已经遍布整个表面,随即“砰”的一声,盾牌大小的透明石头碎成无数晶片,洒落一地。
这…这神器就这么毁了?虽说早有心理准备,但当真发生的时候,琼恩还是不免有些愕然惊诧,因为这似乎也来得太轻易了些。
他慌忙抬头,看向梅菲斯,发现少女依旧一动不动地僵立着,玫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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透明球体正以极快的速度猛烈压缩下来,将怪兽的虚影死死笼罩住。
怪兽怒吼着,死死挣扎,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,梅菲斯手中的银剑骤然自动弹跳起来,跃在空中,圣光灿烂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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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一剑当头朝怪兽劈下。怪兽厉啸一声,轰然散去,玫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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透明球体也紧跟着撞入梅菲斯体内,瞬间消失不见。
当啷一声,银剑掉落在地。一直站立不动的梅菲斯骤然晃了晃,身形不稳,软软倒地。有过今天下午的经历,琼恩也并不慌张,心中隐隐有些明白,他休息这么久。
感觉力气也渐渐恢复几分,他缓缓做了两个深呼吸,正要站起身,就觉旁边欧凯拍了拍自己的肩膀。“感谢我吧,琼恩。”欧凯嬉皮笑脸地说。
“什么?”欧凯指了指祭坛上的梅菲斯“过了这次,她再也不会突然发疯了啊。”琼恩沉默了一会“其他那些塔洛娜的信徒呢。”他问,虽然已经隐约猜到了答案。“都死了。”欧凯回答。
琼恩点点头,站起身来,走上祭坛捡起地上的银剑,丢进次元袋,将梅菲斯抱起。既然塔洛娜的信徒都已经死光,拉沃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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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的任务就已经完成。黎明之石也已经碎裂,剩下的,似乎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了。
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,看见欧凯伸手在空气中拉开一扇传送门“请,”他说“拉沃克先生正在等你们的消息呢。”琼恩点点头“谢谢。”抱起梅菲斯走进传送门。***
欧凯静静地站立着,直到周围一切都沉寂下来,他缓缓走到祭坛前,打了个响指,原本已经消失的九芒星魔法阵再度出现,九个星位上腾起蓝绿色的火焰来,仿佛蛇一般游动着,紧接着,在魔法阵的正中,缓缓浮出一只眼睛来。那是一只蛇的眼睛,尖细、狭长、透着凛凛的寒光。
但并不迫人。在蛇眼的背后,恍恍惚惚仿佛有一个巨大的人影,头生双角,手持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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权杖,顶端似乎镶着颗红色的宝石,看不清楚。欧凯微微躬身行礼“陛下。”
蛇眼缓缓睁开,看着欧凯“你改变了预定的计划,”一个温和中带着些许冷漠的声音从魔法阵中发出“为什么呢?”
“难得将一个深狱炼魔送到物质界,就这样牺牲未免太可惜,”欧凯微笑着“所以我自作主张,将他救了下来。我想,至少他可以帮帮忙,陛下。”蛇眼中寒光微微闪烁着“你知道我并不关心这个。”
欧凯沉默着,大厅中一时陷入沉寂,过了很久,他再度缓缓开口“黎明之石被摧毁,您和夜女士的协议也已经顺利完成。我想,一些细节上的改变,无关大局。”
蛇眼盯着欧凯,深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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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眼珠在缓缓转动着“确实无关紧要,”它说“只不过我有点不太明白,你为何这样看重那个巫师。”
“他有些聪明,也还算不上真正的智慧。他有点企望,也还谈不上真正的雄心。他有点本事,却也说不上多么了不起。那么,欧凯,告诉我你到底看重他哪一点呢?”欧凯摇头“事实上,正如您所说,陛下。
我也没看出他有什么值得看重的…但是我想,能让夏多和拉沃克如此看重的人,总该是有些特别之处的。”蛇眼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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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来,形成一条狭长的冰线“你认为他们的眼光会比我们更加准确?”
“在对凡人的评价上,我认为是如此,”欧凯诚实地说“唯有凡人才能了解凡人。”蛇眼沉默着“您也罢,我也罢,或者那些神只也罢,相对于凡人,从本质上来说并没什么区别。
我们或者是信念,或者是怀疑,或者是理智,或者是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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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我们是凡人灵魂的提炼、萃取、融合、升华,我们纯粹而凝练,所以我们远远超越于凡人之上,但也正因为如此,我们无法真正地理解凡人。”“因为凡人并不纯粹。”蛇眼淡淡地说。
“正如您所言,陛下,”欧凯说,他皱着眉头,敲打着自己的脑袋“因为凡人并不纯粹,他们是杂糅混合的。他们兼有信念和怀疑,他们兼有理智与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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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他们既善良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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恶,既聪明也愚蠢,既守序也叛逆,他们…不是我们所可以理解的,陛下。”
蛇眼轻轻闭上,眼珠中透出的寒光消失了,魔法阵渐渐淡去,眼看就要完全消失。“记住你的职责,”蛇眼最后不紧不慢地说“记住你对我的承诺。”
“我会牢记我们的协议,陛下。”欧凯不卑不亢地回答。“协议…”蛇眼重复着这个词,但它没有再说什么。
随着魔法阵的完全消散,蛇眼和它背后的人形虚像也快速消失。周遭又恢复了平静,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死一般的沉寂,欧凯低头看着祭坛,黎明之石碎裂成的千万块晶片正像太阳下的冰块般缓慢融化,渐渐消失。
莉拉公爵的尸体已经变得僵硬,鲜血从她身上的伤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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淌出来,浸透了身下的土地。“那么…暂时算是结束了吧。”欧凯叹息着,伸手蘸了点尚未干涸的鲜血,滴在地上。黑色的熊熊烈焰轰然腾起,火舌翻卷,刹那间席卷整个大厅,将视野所及之内变成一片灼热火海。
欧凯按了按头上的宽沿帽,缓步走入火海之中,他的身影瞬间被烈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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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,消失不见。***琼恩抱着梅菲斯走进传送门,当他再次脚踏实地的时候,发现已经回到了拉沃克的巫师塔中。
依旧是那个客厅,几点冰蓝的火焰在空中悬浮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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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让琼恩勉强可以视物,周围静悄悄的,没有半个人影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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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来,兰尼斯特先生,拉沃克先生正在等你。”轻柔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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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鬼莉法儿从阴影中步出,她微笑着。
向琼恩点头示意,指了指房间侧面的楼梯。琼恩小心地将梅菲斯放在旁边的椅子上,圣武士在沉睡,情形和今天下午一模一样。
琼恩有些担心她又突然发疯,但他随即想起欧凯说的话。欧凯说,过了这次,她再也不会突然发疯了,琼恩不清楚内情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一无所知,事实上,冷眼旁观这么久,他也已经隐隐约约明白了些东西,虽然未必精确。梅菲斯的突然失常,是由女杀手的死亡导致,而这一切都和那个怪兽虚像有关。刚才在塔洛娜的神殿里,黎明之石虽然破碎,却似乎再次封住了怪兽,欧凯的保证,也便是这个意思吧。
不管这么说,和欧凯历次打交道,虽然琼恩很清楚自己屡屡上当,但至少,他确实没有说过假话…他只是喜爱说不完全的真话。所以琼恩决定再相信他一次。
但出于谨慎的考虑,他依旧在梅菲斯身上布了一个警戒结界,然后站起身来,朝莉法儿微微点头。“请,”莉法儿优雅地做了个手势“请放心,我会照顾你的同伴。”算了吧,我觉得你还是离得越远越好。
“多谢。”琼恩说,转身走上楼梯。这条路他走过一次,知道是直通向拉沃克的实验室,所以并不紧张,但当他踏上最后一级楼板,眼前景象骤然变幻,琼恩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图书馆中。
他看不见四周的墙壁,因为都被高耸的书架遮挡住了,放眼所及是一排排书脊和密密麻麻的书名。空气中漂浮着千百张羊皮纸,而且这个数量还有不断增多的趋势,因为在房间的正中,有人正在伏案疾书,每写完一张就随手丢在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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