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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赶紧打开窗户通气,并用纸巾把自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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擦干净,但被子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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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上那一块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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渍一时半会是干不了了,即使干了也会留下痕迹。
他把那沾满了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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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卫生纸扔进厕所里用水冲走,将被子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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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铺好,把枕头摆放整齐,然后穿好了衣服。现在已是早上六点多,妈妈也快要下班回家了,但不知是不放心还是不舍得,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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迟迟不肯就这样离开。
他在写字台上随便拿了一本杂志,又把棉被掀开,用杂志当扇子在被子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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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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渍上使劲的扇着风。
手上扇着风,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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忍不住又回想起了昨晚的那个梦,当初被父亲强迫着学医的时候,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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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学过一点精神医学和心理学基础知识,知道梦是大脑对自身潜意识的投影。正因为如此,昨晚这个梦尤其细思恐极。
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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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力摇了摇脑袋,把杂志放回桌子上,走进卫生间里打开水龙头。冷水不断的浇打在脸上,终于将梦中面对母亲的身体时那不可抑制的不伦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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暂时冲刷掉了。
不过,另一股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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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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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脑海中也变得越来越清晰。六一当初其实是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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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,她没有给老爸说。自己已经把她推倒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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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,甚至离接吻就差那么咫尺一线,她也没有给老爸说。
改名字这么大的事情,她还是没有给老爸说…在妈妈的心里面,到底还藏着多少没有告诉老爸的秘密?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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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白,妈妈不是不愿意说,而是不能说。这个年方二十岁的女孩,实际年龄比老爸小了四岁。
但她的心理年龄要远比老爸那个二货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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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多。他们两个在一起的这些年里,表面上是老爸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着妈妈、保护着妈妈,可实际上呢,实际上是妈妈一直在耐心的包容着男友的种种幼稚,默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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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他的一切虚荣和幻想,用尽她的全部爱和善良照顾着这个长不大的男孩。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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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清楚的是,这样的二人关系虽然也可以恩爱和睦。
但更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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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一方也往往会感觉到很累,很无力,甚至是很孤独。这种体验就如同一个优秀的领航员指挥着一个萌新赛车手,或者更直白的说,就好比在一局游戏中大神带了一个猪队友。
要问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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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怎么知道的…他曾经睡过的那些有男友或有老公的女人当中,有几个便属于这种情况,最终无一例外的向善解人意又“可以信赖”的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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敞开了心房,进而敞开了腿双。
而昨天早上,母亲也亲口对他说过,她觉得他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…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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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上水龙头,踱回到妈妈的卧室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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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味道已经闻不到了,房间里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怡人馨香。
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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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好窗户,坐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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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,怔怔的看着墙上赵雅芝饰演的白娘子的海报,不由得想起了妈妈的那句话:“我好中意白素贞这个名字。我觉得,我的命运和她很像…”
一个有着千年道行的白娘子,爱上了一个屡屡“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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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的无知凡人许相公,永镇雷峰塔底的悲剧,就是她无可逃避的命运…
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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努力的说服自己,一定是因为母子连心,而不是别的什么原因,才会让妈妈再也承受不住这些年来一个人的疲惫和抑郁,向一个她认为“可以信赖”的人倾诉了那些对她的未婚夫都不曾讲过的秘密…
然而,在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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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脑海之中,却还是能听到一个挥散不去的声音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窃窃私语:如果,我是说如果…她不是我的妈妈,而就只是一个即将嫁做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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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普通女孩,她会不会也像其她那些女孩一样。
依恋上和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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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,纵容我的拥抱、亲吻、爱抚…甚至,她会不会接受我,进入她的身体…“进来吧。”外面忽然传来小花的声音。
同时还有大门打开的声音。糟糕!在妈妈卧室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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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太久,这下走不掉了!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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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快的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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铺收拾好,迅速考虑了一下要不要也躲进衣柜里。
不过最终还是一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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钻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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底下。通过垂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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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和地面之间那一搾宽的空隙,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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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见了熟悉的白色浅口皮鞋和一双纤细光洁的小腿。
小花走进了卧室,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,从鞋子和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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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看,明显是个男人。“嫂子,你一大早叫我来…什么事?”
原来那个人是六一。小花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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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坐下,过了好半晌才开口说话:“六一,前天下午,你为什么要躲在我的衣柜里?”
六一站在门边,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:“我就是来找正太哥的…我没想到你们正要‘考验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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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,就赶紧躲起来了…这些我都跟正太哥说过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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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的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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忍不住在心里面暗骂:六一你个白痴!你当别人的智商都跟你一样啊?妈你可千万别信他的,这小子绝对没安好心!
果然,小花叹了口气:“好了六一,这些话你骗得了阿正,骗得过我么?你现在也开始说谎了。”
“我没…没说谎…”六一的声音越来越小。又是片刻的沉默,然后听见小花说道:“上个礼拜,我收衣服的时候,晾在外面的一套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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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…衣服不见了。”六一没有说话。
但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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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看见他的双脚正不自觉的扭动着,靠!六一这混蛋居然偷妈妈的衣服,该不会是内衣吧?“结果,你前天从那个柜子里出来之后,它们又自己回到衣柜里了。”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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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语了。
这小子的脑回路是有多惊奇,偷了东西又给人家送回来,送回来也就罢了,你从外面拿的东西你给人家放回衣柜里是怎么想的啊?六一还是没有说话。
只是双脚扭动的更加使劲了“六一,你家里要是缺什么东西,跟阿正和我说都可以啊,我们都会帮你的,但你不能偷偷拿走别人的东西呀。再说那些都是…女人才穿的,你又穿不成。”
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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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能百分之百肯定这小子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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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偷了妈妈的一套内衣。六一终于出声了:“不是…嫂子…不是的…”“不是什么?”“我们家是穷,但一直都有你和正太哥帮我们,不缺什么…”
“那你拿我的衣服干什么?”六一又不吭声了“六一,你一直都很诚实,嫂子不希望再听到你说谎。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,你拿我的衣服干什么?”
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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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里面不住的哀嚎:我的妈呀,你是有多单纯啊!这种事情还用问吗?六一终于哼哼唧唧的低声说道:“嫂子,对不起…我用你的那个…打…打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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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”“打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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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”
小花疑惑的反问,忽然想起阿正曾经跟她说过这个词的意思…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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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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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妈妈的腿双立刻换了个坐姿,原先翘搭着的一条腿迅速放了下来,紧接着她的腿双又来回不自然的挪动,像是不知道腿脚该怎么放才好。
房间里只剩下尴尬的沉默。过了良久,小花站起来走到了衣柜旁边,打开柜门,将什么东西扔到了六一脚边。
“好了,你走吧,把这个一起拿出去给我扔了…别让人看见。”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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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得很清楚,那果然是一套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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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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罩和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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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“嫂子…你不穿了?”“都被你弄脏了,我还怎么穿啊。”
“不脏!嫂子,我都洗干净了,一点都不脏!”六一一边说一边捡起那套内衣急切的向小花展示。又是一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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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沉默,这一次是六一首先打破了沉默:“嫂子…是不是…连你也嫌弃我?”小花仍没有说话。
“我知道,你们都瞧不上我。佳依瞧不上我,正太哥瞧不上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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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瞧不上我,连嫂子你也瞧不上我!你们都觉得我六一就是个没用的废物,就得当一辈子小弟!
从小就没人能瞧得上我…连我妈都是,生下我就跟人跑了…”六一把手中的内衣丢到地上,越说越激动,说到最后竟哽咽起来。
小花的语气温柔了许多:“不是的,六一,这么多年我和阿正都一直把你当成自家人…”“什么自家人!你们跟他们一样。全都一样…”
小花叹了口气,慢慢走到六一身旁,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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捡起自己的内衣,递到了六一手中:“六一,这个…嫂子送给你了,你拿回去,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…”
六一终于止住了哽咽,不敢置信的问道:“嫂子…你真的要把你的这个…送给我?”“千万别让别人看见了。也别让任何人知道…包括阿正。你记住了六一,我从来都没有瞧不上你。”六一没有说话,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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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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底下只能看得见他的双脚和小腿,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反应。
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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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续在心里面哀嚎:妈,你也太圣母了吧…这个猥琐男偷了你的内衣拿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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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,你不狠狠骂他一顿,怎么还反过来倒贴啊!?小花走回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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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坐下,柔声说道:“六一,我知道,佳依拒绝你以后,你心里面一直很不好受。
你才十七岁,对女孩子有一些…冲动也很正常,嫂子不怪你。以后心里面要是有什么事,可以尽管来跟我说,但千万不能再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了,记住了吗?”
“记住了。嫂子…我就是忘不了佳依…”去你妈的!你忘不了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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货跟偷我妈的内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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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有什么关系?
“佳依她跟你真的不合适。感情这种事情,任谁都勉强不来,这不是瞧得起瞧不起的问题。你还年轻,将来有得是机会…我单位上那么多女孩子呢,说说你喜爱什么样的,嫂子帮你留意一下。”
“我…我就想找个嫂子这样的…人又漂亮,心肠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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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哪个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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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刚还说忘不了佳依…你他妈一夸起我妈来可一点也不智障了啊。小花也笑了一下,说道:“这样的好姑娘多得是。等这一段忙完了,我再帮你介绍一个。”
“嫂子…你对我真好…”六一说着又哽咽起来:“我从小没妈…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…嫂子你,你就比我妈还亲…”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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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直要掀桌子,不,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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板了: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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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反了你了!跑这儿来跟老子抢妈来了!
“要不人家说长嫂如母嘛。放心吧,你的终身大事,当妈妈的怎么可以坐视不理呢?嘻嘻…”小花说到这里把自己也逗笑了。妈,你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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认干儿子呀,你亲儿子就在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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股底下呢啊!…
“好了六一,你先回去吧。把…我送你的东西装好,千万不要让别人看到了。”“诶,嫂子,我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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