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
“云茹娟,你坐在韩公子旁边,你应该还认得他,就是刚才在游龙会上你陪护过的那位。韩公子对你念念不忘,刚才专门点了你的名字,记得一定要用心陪侍呀。”
“什么?韩公子?”我心中一阵愕然,韩公子?他姓韩?难道…他是韩子均的…?我表情肯定惹奉怡伯不高兴,但来宾面前他不方便发作,就沉声说道:“快过去,人家等着你了。”
“是的,奉怡伯,我这就去。”我只能走到这位韩猪头公子,不是,韩公子猪头,也不是,猪头韩公子的前边,向他行了一个福礼。他笑开了花似的,很热情地帮我擦椅子放坐垫。
既然这样热情,本小姐就不客气了,虽然是陪侍,但向好的方向去想,可以好好吃一顿,也不错哦,嘻嘻。
“哈哈,不怪这位云村女表情如此惊讶,介绍一下,这位就是犬子韩卓勋,我管教无方,经常胡作非为,今天居然钻进别人村的游龙队里边搞上一份,云村女个个大方得体,那瞧得上你的做派。
如果刚才有什么失礼之处,我这个当爸的代表他向云村道歉。韩卓勋,你明天就去把这头发重新染黑,头发染这个鬼样像什么话!”
韩子均这番话听上去怎么那么像为自己儿子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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呀,长老们自然忙不迭的一片“哪里哪里”“言重言重”
“年轻人贪玩很正常嘛”的答复。韩卓勋的表情倒是端正,也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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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丝毫的抗拒,想必早已经听习惯了。
接下来5个姐妹很快完成分配坐在自己陪侍对象旁边,自然女人先行礼,其他男人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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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风度,都是嘴上调笑挑逗几句,就让她们坐下。眼前的美女都是可以让你尽情玩的,再加上还没有吃午饭,何必急于一时。
这种装潢讲究的高级包房,自然有专门的服务员,她穿着和咨客一样的素白色旗袍,相貌身材也算得上标致,这位姐姐应该庆贺今天这桌男人自备了女伴。
如果有需要,优雅亮丽的包房服务员就是客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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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具,这里的男人经常玩一种“谁埋单”的游戏,类似轮盘赌,将包房服务员,又或者过来收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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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经理剥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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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,男人们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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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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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以一分钟为限,时间到就换下一个男人。
如此循环,谁最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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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来就负责埋单。这是比较寒酸的玩法,如果参与宴请的人阔绰,可以直接找相应数量的女服务员进来,大家一起比试,谁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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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来谁埋单。
“各位贵宾,云馐楼祝你们会龙祭快乐,今天客人多,上菜稍迟了一些,很抱歉。现在为你们上第一个菜,会龙祭传统应节食品,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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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黍。”刚才听他们聊得如此投入,我差点忘记今天是会龙祭了。
所谓角黍就是用几片竹叶包裹着一团糯米以及其他馅料,外边再用细麻绳扎成尖角形,放入水中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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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成。
将青绿的竹叶剥开,里边就是白莹如玉的白色糯米,用筷子从中间分开,可甜可咸的丰富馅料就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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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来,那叫一个香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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鼻。
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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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黍就是指七种不同馅料的角黍,包括香菇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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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火腿瑶柱、蛋黄栗子、花生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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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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豆、红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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饯、枧水豆沙,甜咸相配,每种都系上不同颜色的细麻绳以供识别。
“妹子,你喜爱吃甜的还是咸的角黍?”韩卓勋忽然间问我。“当然是咸…”我话没说完,猛然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,随即轻咳一声,端正自己的坐姿容貌说道:
“韩公子,这些角黍都是云村村民用优质食材和传统手艺精心制作的,无论是甜是咸都十分可口美味,请尽情品尝吧。”
韩卓勋听到我正儿八经的回答,却是一副差点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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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表情,因为他爸在旁边,所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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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声线和我说:
“妹子呀,你到现在还不了解哥?不用说得那么文绉绉。你喜爱吃咸,那就拿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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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火腿吧,其实我也不喜爱吃甜的。”
既然你也喜爱吃咸的角黍,那我也不亏待自己,刚好电子转盘上的那碟角黍转到我面前,我就拿了两个红色扎绳的香菇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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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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扎绳的火腿瑶柱。
把角黍外边的竹叶剥掉是我们陪侍的份内事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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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单,但我发愁的是:这猪头不会叫我喂他吃吧?这角黍大小也刚好够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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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,更何况那边…“韩世伯,来,小心烫!”
那边那位林嘉碧,巧笑俏兮地用筷子夹着一个豆沙角黍,就要放入韩子均的口里边。林大小姐,你不用起这个头吧,你要其他陪侍也跟着你一起操作吗?韩子均虽然张大口说不出话。
但双眼都眯成一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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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看得出十分陶醉,当然了,有美人喂食。林嘉碧小心翼翼地把整个豆沙角黍放进去后,他马上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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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。
林嘉碧并没有放下筷子,一路笑靥如花,等韩子均吃得差不多,开口问道:“怎么样,韩世伯,甜不甜?”
“甜!甜,都甜到我心里去了,哈哈,来,再来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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饯的,这个肯定比刚才的更甜。”林嘉碧嫣然一笑,又夹起另外一个角黍准备放进韩子均口中…我低头看看眼前那4个剥好的咸角黍,一时不知所措,扫一扫眼其他陪侍。
除了林嘉碧,倒没有其他人进行喂食,云麾杰还反过来把剥掉竹叶的角黍放进兰若的碗中。“妹子,你看我爸那边干嘛?放心,哥可没让你喂我,来,吃吧!”
韩卓勋夹了两个角黍到自己碗里,临吃之前看了一眼自己父亲那边,一脸坏笑低声对我说:“我又没有残疾,为什么要别人喂食?”“噗嗤”不得不说,我这下是真被他逗乐了。
各式菜肴一盘接一盘地端上来,因为这边河湖密布,菜肴之中有不少水族,如清蒸多宝鱼、三丝鱼肚羹、白灼麻虾等。既然是节日,也少不了有寓意的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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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如家乡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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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菜胆扒花菇、炒游龙丁等。
每道菜上来之后,我都要帮韩卓勋夹上第一筷或者第一碗,看见他的碗碟里边空了,再帮他盛菜,然后就可以自己吃啦。开始还注意仪态,但吃到后边,偷偷瞄几眼长老,发现他们不是只顾自己吃,就是与韩子均搭话。
我们也渐渐放开,不再拘谨。包房那位服务员姐姐换骨碟添茶水也很勤快,整张大圆桌一直都保持得颇为整洁。
只有那位林嘉碧,她真是由头到尾都没吃多少,一直都在侍候韩子均,就差没有连米饭都直接喂了,韩子均自然十分开心。整场饭局,韩子均与长老、其他客人聊的多是国会选举、猪队友总统、反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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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、经济前景、历史文化等等我听不大懂的话题。
韩卓勋因为他爸就在旁边,说话举止不敢放肆,对我一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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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礼貌,除了吃,基本上没有太多交流,除了偶尔摸摸我的大腿,也没有太多身体接触。就是不知道饭局结束后,他会对我打什么主意。
吃得差不多,服务员姐姐把狼藉的杯盘收了,端上来糖水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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巧小点心,这些甜甜的东西对长老们的身体不太友好,所以他们都没有吃,酒也不再喝了。
举起茶杯品着香茗,摸摸肚子,等里边的食物慢慢消化掉。“你们几个,注意一下吃相,看看身边的男人有没有照顾好,不要一味顾着自己吃,多学学林嘉碧,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的。”
瑞寰伯公忽然之间的一番话把我们几个都吓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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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,连忙停下筷子,坐姿也端正一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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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腹地做好挨训的准备。以他老人家的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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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此时是最悠闲,也最喜爱对晚辈进行说教的时刻,其实和大长老同桌吃饭,本来就要有挨骂的觉悟,长老不趁机会对我们耳提面命一番是不会舒服的。
我偷偷瞄了瑞寰伯公一眼,他那长了几块褐斑的皱巴脸上怒容并不盛,深陷在眼窝里的双眼也只是半开半闭,一头花白的头发还是整整齐齐一丝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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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一切都表明他并不是真的生气,可能刚才看见我们只是忙着吃,开口调教几句。
“今天长老不是怪责你们,就是说两句。你们的底子都很好,能安排到这里的,无论德与貌都堪称云村女的典范与村中其他女孩的楷模,但你们切记要更加慎言慎行,不能失礼我们村。”
“是的,感谢长老教诲,小女子刚才多有失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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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不敢再犯。”这种话,我们都说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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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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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了。
“嗯,”长老对我们的态度很满意,却没有停下来的迹象,反而继续说教:“你们女孩子嘛,既然已经长大成人,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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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不俗的相貌身材,就要承担应有的义务,让男人好好品玩享用。用你们的身体,去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,也报答云村对你们的教导与培养。要搞清楚一点。
这不是为了我们几个糟老头,你们以后嫁出云村,又或者搬出云村,都要记得,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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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辛苦苦创造各种财富,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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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好的回报,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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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个世界上的生存意义和最大理想,就是献出身体供男人尽情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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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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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哎,这番大道理从上初中开始,老师就已经不断对我们灌输,听都听烦了,现在又听长老多唠叨一次,心里虽然不以为然,但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很认真聆听的模样,不住点头。
等到长老说完,还要齐齐颌首行礼,感谢长老在百忙之中,剔着牙也没忘记对我们的谆谆教导。
“瑞寰长老对后辈真是关怀备至呀,刚才那番话入情入理,我相信各位云村女都是受益匪浅。瑞寰长老,有一件事我想借今天的机会请教一下,你是我国著名的民俗研究者,关于会龙祭的来历,一直以来都是传说不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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