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就走开了
公墓淹没在一片绿色的树林中,高高的石介两旁尽是一排排塔松,越远越密,一堆堆蓊蓊郁郁的。
媛媛怀抱一束鲜花走在前面,她穿着一件高领长袖的紧身衬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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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和肩膀却是丝蕾通花,下身一条很随意的牛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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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周正觉得不是每个人都像他那么幸运,有一个像媛媛这样的母亲,他想着,暗自庆幸。
这时她被牛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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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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股在他面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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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的摇摆着,当她躬着身往上爬走,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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股挑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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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起伏着,他暗自疑惑世界上有几个媛媛这样的母亲看起来仍然象30岁的样子,又有几个只是穿着一套紧身牛仔服就能让儿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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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口水。
周正从背包里拿出了几样祭品,都是父亲生前喜爱的烟、酒和水果,媛媛把黑眼镜摘了挂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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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,她指点着周正燃香。
媛媛对着墓碑鞠躬行礼,她说:“仲平,儿子长大成人了,比你更帅气更高大,他学业有成归家了,真给我们争光。”然后对周正说:“说话啊,想对你爸爸说什么尽管说?”说完,她转身走开。
周正极其隆重地对着父亲的石埤跪拜,他说:“爸爸,我回来了!你放心,我会好好照顾妈妈和妹妹的。”
他偷眼见媛媛已走运,再说:“爸爸,儿子赚了大把钱回来,怎么赚的?这是秘密,你别笑话我,但我还是对你说,有一位日本女人,她为了讨好我,帮助我实现了愿望。”周正把藏在心中的秘密说了出来。
因为这个秘密并不是光彩值得炫耀,说出来后他觉得很开心,这个秘密如同沉重的石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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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心头,现在心头放掉了石块,他的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。
他突然记起小时候跟媛媛来时,媛媛也会在爸爸墓碑前说上半天的话,那时他不懂,现在他懂了,那是母亲在对父亲倾诉,把心中不为人知的秘密尽情诉说。周正把手机放到了墓地的草丛并打开了录音。
然后他起身对媛媛喊道:“妈妈,我对爸爸说了好多话了,轮到你。”也学着媛媛离得远远的。
媛媛双膝跪下,手放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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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念念有词的。周正在远处见她脸上时而衷怨时而忧愁,有时娇羞有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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欣,说到动情处双眼蕴含热泪,待到激动时又满脸红霞。
她说了很多说得很久,周正远远的暗中发笑,媛媛那付严肃的样子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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认真的。有阵风吹来,附近树木的叶子统统翻了起来,树顶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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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了一朵朵银绿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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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。
一大片,海水一般的波动着,沙啦沙啦,叶子上发出来的声音,由近而远飘洒过去。待媛媛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,周正这才过来,他伴装寻不着手机在附近搜索。媛媛也急了,埋怨他老是丢三拉四的,最后,就在草丛找到了,周正说:“我刚才只顾跟爸爸说话,就把手机放一边去了。”
从墓地回来,又陪着媛媛去了一趟超市,趁着她专心挑选的时候,周正躲到了外面,便迫不及待地翻听了手机里的录音。媛媛不愧是越剧演员出身,念白清晰声情并茂,她的声调轻重有序不急不缓。
“仲平,你这死鬼!你顾自跑到天堂快乐了,留下我在这人世凄苦无奈。还好,儿子出色了,女儿也成了家,你放心吧!仲平,这些年来我独守空房孤家寡人,你知我心里有多苦闷吗?你说过我是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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坯子,我就是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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坯子。
我身边的许多东西都让我联想到那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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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爱这等事,报刊、杂志、书籍、电影,朋友间的谈话,甚至商品中的广告,所有这一切都会引起我强烈的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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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我做梦也充满了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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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幻觉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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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接触的需要,我甚至梦到了所有认识的每一个人,甚至荒唐地涉及到自己的儿子。
清晨起来我总是因睡梦中的挣扎而感到疾惫不堪,简直的悲剧,我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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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冲动实在难以自控,甚至染上了手渎的恶习。
仲平,告诉你件事,昨夜我让正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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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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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,他看到了,他看了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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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、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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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、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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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那块你称之快乐之源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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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我拥抱了我,当他抱住我的时候,我竟把他当做你了,你们是那么的相象,但他比你帅多了,也高大多了,我知道他对我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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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,我伴装醉了睡着了。
其实我想他多抱我一会,甚至期盼着他有更进一步的举动。仲平,我坠落了、我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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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,我不想守身如玉了,天啊,你别笑话我,儿子才回一天,家里多了一个男人我竟变得这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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秽不堪!仲平,我无可救药了!
“周正听得阵阵发热,心狂跳着,直到媛媛提着大包小兜出来时,他还呆呆地对着手机。“出了什么事了?”媛媛挽住他的胳膊问,他这才回过神来,他说:“没事。”又见媛媛一脸担心地看他,他说:“东京的朋友来电,说他出了车祸。”“是女的吧,你才这样担心?”媛媛缓了口气问道。
周正苦笑,没回答。回到家中,周正的六神无主和失魂落魄逃不过媛媛的眼睛,她问道:“正儿,出车祸的女人对你很重要吗?”周正摇摇头。
但在媛媛看来却是不正常的、病态的神经质动作,真使她有点害怕,为了缓解这紧张的气氛,周正主动下厨施展厨技,他让媛媛坐到厨房的高脚圆凳上,让她检阅他的成就,此时,媛媛又快活起来,她的一双脚在家居的睡衣下悠然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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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,手里拿着一个西红柿,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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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牙地咬啃起来。
周正做了个暴炒小蘑菇,还蒸了条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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鱼,汤是清淡的干贝萝卜。席间他给媛媛夹菜,尽量扯闲话,说话却东一句,西一句,前言不搭后语。好一顿沉闷、压抑、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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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心不在焉的晚餐呀。
他吃了多少什么,一点也不记得,只记得他整整一顿饭,总用筷子去拨弄那小蘑菇,最终还是没有挟起来,孤零零留在盘中。接下来的一阵日子,他俩装作就像一对正常的母子,然而,但整个家里还夹杂着一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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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的紧张气氛,他们都知道彼此怎么样的感受。
他们用笑缓和尴尬的气氛,讲一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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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好笑的小笑话。很不幸,这只能让他们更想到那晚发生的事情,使得家里的气氛更加的紧张,其实他们的关系就差一层薄薄的纸,捅破了就再也不用这么生活在尴尬的环境里。
周正预订的那款路虎到货了,车行通知他准备好余款提车。刚到大马路,周正拦了辆出租车,便被一妇少过来争抢着,周正让给了她。媛媛有些不悦,她说:“明明是你拦着了的,怎就给她呢?”“让她就让她,她还带着小孩。”周正说。
媛媛急着道:“你还带着老人哪?”周正把她上下打量个遍,说:“我这是带着老人吗?”说得媛媛不好意思地脸红了,她穿一件浅灰色的棉质高领长袖体恤,样式简单地可以称作没有样式,双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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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肘部,皱褶都是温馨而高贵的。
紧贴束身的体恤,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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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的双峰箍出了高耸而起的模样。下身是一条咖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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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麻质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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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也是老实的剪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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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束在外面,配一条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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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皮带,全身上下没有一件饰物,只戴一只长方框的手表,也是浅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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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皮表带。
街上的女人们或者妖烧,或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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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,或者俏媚,或者娇嗲,她却只是舒适,悠闲的打扮却不失高贵的风韵,周围的女人,竟成了俗物。到了本地路虎的专卖店,接待他们的是一女经理,周正接过名片,她叫刘云。
留着一头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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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秀发,麦色的皮肤,宽额头,眼睛漆黑生动,极具时下流行的气派。她领着他们进去,周正见她长得高挑,紧裹在衣裙里面的那双修长的腿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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部左右扭动着,伴随着高跟鞋在展览厅的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他紧走几步赶上她,并肩和她走着,当周正来到她身边时她看着他微笑着。
刘云带他们验车,并指点着介绍这款车子的优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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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。周正目不转睛地随着她围着那辆白色的路虎转,她开了车门,当她把左腿放进车里开始坐下的时候,她手中和文件夹掉在靠近她右脚的地上,周正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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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捡拣,她保持着两腿叉开的姿势,右腿待在原地不动,周正不得不沿着她的大腿去捡文件包,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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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住游离起来。
她的裙子在她右腿上高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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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,几乎到了大腿的中段,由于夏季的炎热,她没有穿丝袜,他一直看到她左腿更深处,她的大腿内侧看起来十分光滑和紧绷。媛媛刚才就让他们甩掉在后面。
这时又看见刘云脸上洋溢着只有恋爱中的女孩才会有的甜蜜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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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感,她时而俯在周正耳边说点什么,时而又无比娇羞地和周正打情骂俏,简直忘了这是大众场合,她便有了些醋意酸味。
她懒惰地坐到远处的椅子上,无聊地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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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手机,本来极有神采的媛媛,眼中有了些许黯然,这是逃不过周正眼睛的。付款的时候,他领着刘云来到她跟前,周正故意说:“宝贝,我特别喜爱,你去付款吧。”
媛媛让他这不着头绪的一说弄得愣住了,但随着也心领神会的,她说:“宝贝,只要你喜爱,多少钱?”说完,竟打开钱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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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金卡出来。
刘云接过卡并问了密码,请他们稍等,就走开了,媛媛从桌子底下踢了周正一脚,笑得风枝招展地:“你好坏,把我当什么了?”“你真聪明,一下就进入角色。”周正说,却在桌子底下按住了她的脚丫。“我喜爱这样的角色。”媛媛说。
周正便说:“那就演下去,你怎知道我这想法。”“你那一点我不知,因你是妈妈生的。”媛媛朝他扮个鬼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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