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蔷薇,人如其名。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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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气质,冷倔不多话,仿佛垄罩在荆棘中的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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鲜花,总覆盖神秘的朦胧面纱。
她是学校内负责出纳的办事员,大学刚毕业的小姑娘。我,已快而立之年的准大叔。两侧耳鬓逐渐由黑转灰,体能不似以往,转眼之间从事六年的教学,俨然是个师匠。
与她的真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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集,并非在校园的领域,同事间的冷暖闲语,反倒是源自通勤运输的火车,某个清晨的早上。
不得不说,位于铁路附近的学校,对每天往返家里跟单位的我,实在是非常好的选项。不仅可以避开上下班时段的巅峰漂流,亦能减缓自己驾车的疲惫,还降低金钱的开销,一举数得。
然后,一个莞尔的开端,使我与她接触,种下不凡的情谊,超乎想象。*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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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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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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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咖搭!警示音起,列车关门,引擎运响。孰悉的震动声音,映衬着恍惚惺忪的我。
“呼…呼呼…”没几下,我就昏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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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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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平稳的呼气,准备进入梦乡。替尚未开始前的教学工作,多存续一点与孩子们厮杀的体力。咚!咚!咚咚!殊不知,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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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半梦半醒间的我,突然感受到右边的肩头,猛然地增加未曾预料的重量。忽大忽小,律动异常。赫然发现,居然是身旁有个女孩,正在打盹地向我靠躺。
双耳挂着粉红色的卫生口罩,遮掩她大部分的脸庞,留下紧闭安详的眼眸,以及毫无扑妆的素肌,衬托她的青涩纯暇。
凝神一看,才察觉这容貌怎能如何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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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似乎在哪边见过…咦!?是蔷薇,那位总绷着一张脸做事的严谨姑娘。依法行事、不苟言笑、独来独往,虽会与学校其他同仁有所互动,却好似隔着一层薄纱。
没想过,竟然会有这样的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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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纯真模样!卸下外在伪装,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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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真实的态样,符合她的年纪,二十二岁的青春年华。
“呦,到站啰!快醒醒吧!”我轻声唤醒她。这是开启我们契机的第一句话,至今依旧难忘。***
身为教育第一线的人员,每天皆充斥着处理不完的事务。无论是课程时段,或是下课闲暇。有时候,都搞不懂自己在忙些什么,一天就这样过去。
不免有所感叹,时光的流逝快速。这天,外头太阳灿烂,如金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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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天然颜料,泼洒在地上。
属于阳光才特有的味道,时不时地散发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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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的芬芳。我正蹲在走廊边沿的阴影处,聆听着眼前两位小鬼头的哭闹喜剧。“老师!他打人家啦!”
哽咽的啜泣,包含满满的不甘。小小的女孩,哭红着双眼跟我告状。主动地摸摸柔顺的小头,温和安抚她的情绪。再来,转头注视着另外一边扭捏的对方,问说:“来!跟我说,为什么要打他呢?”
“我…又不是故意的…”他把双手放到大腿两侧擦拭,嘴硬地继续又说:“…谁…谁叫她先骂我的…”“嗯哼。”一成不变的日常,是每天固定上场的例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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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码。随即,我听取两人的陈述,替这场纠纷画下句点。在彼此相互道歉后,又合好地离开。小孩子…就是这么的可爱!
不需多久,就能忘掉不愉快的事情,再次玩在一起,从未记恨,此时,有个淡淡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,说:“早上,谢谢你叫我。”单纯的眼睛,安稳的微笑,是张与众不同的容貌。***
九月初,新校长上任,第一件事情就是办公室来的座位大搬风。把行政与教师的办公桌,来个系统化的整合。
打散先前双方同事们径庭分明的界线,好让团队更密切。意料之外,我竟然与蔷薇被分配到同一个办公区块。
彼此面对面,仅有中间一块薄薄的塑胶挡版,然而,从这时候开始,我与她的关系,出现有如化学反应的变化…
某个周三下午,我趁着没课的空档,翘着二郎腿在办公室的座位上,手持着一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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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的翻译小说,江国香织的《爱无比荒凉》,饶有兴趣地静默阅读。
如此轻松的时刻,是我一周最期待的时光。没有孩子们在课堂的喧闹糟蹋,亦无其他外务的繁忙,自在逍遥轻松惬意,只差没有一杯凉饮来品尝,或许,是我的慵懒似乎让对面忙碌的某人眼红。
忽然打断我说:“秋!你在看什么?”清脆的喝响,令我的注意力从书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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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,才意识到面对的蔷薇,居然站在她的座位上,扁着嘴忿忿地望着我,一脸嫉妒的模样,只差没有咬牙切齿,凶型恶煞。
毕竟,行政人员跟教师最大的差别,就是在于他们有例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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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业务,特别是负责出纳…总有忙不完的数字报表,随时都有可能会抓狂。
“喔!一本小说。”我举起手中的书,好给她清楚地看见我的阅读书物,但却忘记,这本书的封面,是红色为底,拍摄一对男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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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拥吻的照片。
白皙的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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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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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轻咬着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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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着胡渣的下巴,微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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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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滑粉舌,充斥着勾引的遐想,瞬间让蔷薇脸红羞怯,眼神复杂。她轻皱眉头,尴尬地说:“秋…能在学校看这种书吗?”***
非常庆幸,我没被当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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扰来通报处理。一番认真的解释,甚至把书籍给蔷薇观看后,她才舍弃对我的一丝怀疑,若有所思地说:“看不出来,你会看这么文青的书…”啥!这是夸奖吗?
“不然,你觉得我会看怎样类型的书呢?”“教学、育婴、辅导…”她扳着手指,一一细数:“…体育、汽车…嗯,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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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刊…”
尤其是讲到最后一个时,蔷薇不知为何加重语气,深怕我没有听到似的。纯真的眼神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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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“你是男人,你明白”的意涵。瞧得我满脸错愕,无法反驳。“男生看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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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刊,很正常吧?”我理所当然地反问。
“嗯,的确。”她认同我的借口“可是,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看呀?”当下,我们两眼对视,漾起难以言喻的波光。“秋!你说照片、影像,甚至是声音,真的可以让男人觉得兴奋吗?”
她百思不得其解,正经地提出她的疑惑:“为什么,不直接找个女人,来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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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弹比较好呢?”
她的问题,戳重了所有靠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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糟糕物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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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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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为何不找人直接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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呢?老实说,我也回答不出这个问题…***
没有想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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识之后,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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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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竟然成为我们最多讨论的话题。明明,是个成年的女孩,却好像处子般,对于这个领域几乎是瞎盲,仅有基础,不曾实践。
没有暧昧的经历、亦无恋爱的体验,像是一张白纸,没有任何墨迹。所以,她时常问着我许多爱情的话题、甚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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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,展现旺盛求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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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。令我感觉,好像多一个学生,年纪稍大。
多年教书的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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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很自然地去搜集相关的资讯,采取理性客观的角度,去灌输蔷薇我认为正确的知识,给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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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是正面的本能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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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而不是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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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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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“所以,你认为‘女人想要’,可以大声说出口吗?”这天下午,我们的话题是关于发情,探讨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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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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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“应该说,不论是男人或女人,都应该理直气壮说出口。”我解释着“毕竟,时代已经不同啦。说出自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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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,又不是什么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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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事情。”
“可是…我还是觉得很害羞呀…”两陀赤通通的腮红,说明她对这区块依旧放不开。“那么…尝试看看吧。”
“试什么?”她好奇。“对我说,‘你想要’啊!”也不知道为什么,我突然很想听到她这么讲。
“现在?”我环顾四周,没有其他同仁的身影,避免尴尬。注视蔷薇,认真地点头说:“嗯啊。”
无声的情愫,弥漫在我们之间。说出这句话后,才察觉到其中的暧昧,远远超乎我的臆想。好似情调,又像勾引,这种宛如情侣的对话,莫名地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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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彼此身上。“秋!”她微张樱嘴。“我…”她轻咬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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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“想要。”霎时间,我背脊一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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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了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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