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要选择谁
恰在此时,电话铃响了,电话里报告说,已发现了杉本的白色蓝空车。东京都世田谷区的乌山,从甲州街道往里走不远,那里有一片空地。杉本一男的白色蓝空GT型车,就停在那里。
十津川赶到现场时,鉴别人员正在从车门和方向盘上取指纹,为了不妨害他们的工作,十津川从背后悄悄窥看驾驶座。鉴识股的中野技师发觉了十津川,说:“你不用站在那看,进车子里来查吧,我们的工作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啊,不,要看的已经看到了。”十津川笑道。“要看的都看了?你站在那什么也看不到吧!”“我看了油表。从这儿看还没到零。”
“对,油箱里还有一半以上的油。这有什么问题吗?”“四个轮胎都很正常,好像没有一处有故障。”“刚才查过了发动机,声音很好。”“既然油料还有一半,杉本为什么要把车子扔在这种地方呢?”
“不错。这实在是值得研究的问题。”中野点头,却说:“不过,解答这个问题,是你们搜查一课的工作啊!”说完,即跟其他鉴识人员一道离开了现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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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走到十津川的身边,和十津川一样向车里窥看驾驶座位。“杉本既然逃到这里,为什么抛下车子,我真不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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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说。十津川没回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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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的话,却抬眼环视着四周。这里以前是田地和杂木林丛生的地方,现在仍残留着一些小块杂木林。
距离这儿最近的地方是京王线的千岁乌山车站,步行需要半个小时。“难道杉本的妇情住在附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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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说。
“要是有妇情,就不会每星期五袭击年轻女人了。”“也许有这种可能,开自己的车不容易通过检查站,在这里下车,再偷别人的车子吧?”
“这种说法站不住脚。杉本中午提前下班,回公寓后发现那些照片不见了,也许管理员向他说明我们查访的事,于是驾车逃亡。***
车子开到这里,最晚也在午后两点半以前。我们知道杉本逃亡,下令通缉,已是下午四点钟了,总之,杉本到这儿的时候,我们的检查站还不曾注意他。”“说得虽然有道理。
但解释不了杉本为什么在这里下车。”“可能在这儿见到了什么人?”“见到了谁呢?”“不知道。”
这时,中野技师返转回来对十津川说:“警部,我们查指纹时发现一个怪事。”“什么怪事?”“方向盘上竟一个指纹也没有!”“真的?”十津川惊讶地问。“真的,一个也没有。也许是开车的人有意擦掉了。”中野说。
“还可能是戴着手套。开这种车的青年人,有时会模仿赛车手戴着皮手套。”十津川说。“我也这么想。哎,你们看”中野说着指了指驾驶座旁的小盒子。
十津川从小盒里取出一副小羊皮手套,但仔细一看,却是手指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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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手套。这种手套,指纹是应该留在方向盘上的。“原因如此,这才叫奇怪呢!”十津川说。
“这车子本是杉本的,他有什么必要擦掉方向盘上的指纹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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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以疑问的口气说。“是啊,杉本自己的车,确实没有擦掉指纹的必要,也没有意义。我想有可能是别人把车开到这里的。”十津川说。
“哪能是什么人开的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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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又问。“难道我们又把凶手认错了?”十津川脸色阴沉地说。“如果杉本不是凶手,剩下的就只有结婚生子的佐藤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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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说。“佐藤弘也可能是凶手,他家住在调布,就在这前面不远的地方。”十津川说。
“可是,警部,泳装女照都放在杉本家里,这又如何解释呢?”“凶手也会干出嫁祸于人的勾当嘛!”“不错。”
“今天,杉本偶因身体不适,提早下班。回公寓一看,佐藤存的照片不见了,自然大吃一惊,连忙打电话给公司的佐藤。佐藤明白,如果是凶手的所有物,警方一定会没收的。
于是,佐藤暗自思忖,如果弄得好,完全可以把杉本变成星期五的汉子。”“因此才把杉本叫到这里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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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问。“约到这么远的地方来,杉本会怀疑。
而且,杉本自己开车来,也不会擦掉方向盘上的指纹。”“说得对,我忘掉指纹这件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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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说。“杉本可能遭到杀害,并把尸体掩埋。只要把他的车子开来扔掉,就会给人造成杉本畏罪潜逃的假象。”
“那杉本的尸体会在哪里呢?”“说不清了,如果找不到尸体,佐藤仍可逍遥法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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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,你立刻到佐藤家看看。”十津川说。
“我马上就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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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说着一挥手,与田岛跨进了汽车。“案情的发展真是越来越奇怪了!”安井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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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他们走后,对十津川说。
“今天是星期四吧?”十津川看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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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手表,问安井。“是的,明天又是星期五。”“似乎可以确定佐藤是凶犯了。”“那可以立即逮捕佐藤吗?”“在没找到杉本的尸体前,还不行。杉本为佐藤所杀,目前还只是我们的推理。”
“那我们该做些什么呢?”“有两件事必须做。第一,彻底盯住佐藤。第二,找出杉本的尸体。”十津川对安井谈了下步的工作,但心里仍是忐忑不安。假如在明天以前,这短短的十几小时的时间,找不到杉本的尸体的话,那事情就更麻烦了。
从佐藤方面看,他一定察觉警方注意了自己,才煞费苦心嫁祸于人,把杉本造成凶手的样子。反过来说,佐藤不是一般的凶手,他是偏执狂。在他未被手铐铐住双手时,明知危险,他还要去袭击年轻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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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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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杀人。
这就是星期五的汉子!杉本的尸体可能被埋哪里呢?十津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…经过思考,十津川确认佐藤埋藏杉本尸体的地方应是那一带杂木林。十津川带领刑警们,开亮手电筒在整个残存的杂木林内搜索着。
时值深夜,落叶狼藉,整个杂木林一片萧瑟的景象,为了尽快发现藏尸处,当地的警察和警视厅的鉴识人员也赶来协助。他们从四面向中间搜查,稍微发现一点可疑之处,立即蹲下来用双手拨开落叶,查看地面。
搜查近一个小时,把整个杂木林象梳头一样梳了一遍,却没有发现掩埋尸体的痕迹。“是不是埋在别处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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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望着十津川说。
“这一带还有适合埋尸的地方吗?”十津川问了一句后,突然大声咂着嘴说“尸体可能没运来。”
“警部的意思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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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有些愕然。“我向安井说过,目前还不能逮捕佐藤,不能因为负债,不能因为他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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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不和,就逮捕他。
原因是持有几名受害者泳装照片的是杉本。我们先回专案小组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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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君再去一下调布,看看佐藤的情况。十津川等回专案小组不久,就接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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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刑警的电话。“我现在在佐藤家附近打电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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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说。
“佐藤在吗?”十津川问。“还没有回家。”“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,还没回家?”
“我见他的太太了,她说佐藤一直没回来,我看不像假装,他确实没回来。我还见到了他三岁的儿子。”“噢。”
“那孩子一点也不像佐藤。男孩虽说像母亲,但总得有一两处像父亲吧?那孩子说,别人都说他的嘴角和眼睛跟死去的叔叔一模一样,但孩子的脸形确实跟佐藤完全不同。假如我是佐藤,应受到极大的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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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甚至应感到羞辱!”
“听你的意思,那孩子是太太红杏出墙的结果罗!”“如果这是事实的话,佐藤成为星期五的汉子,就不那么感到奇怪了。”
“你是说他对女人的不信任到憎恶吧,他暂时还不能杀太太,是因为太太肚里有了自己的骨血,但是,每当看到三岁的儿子,就想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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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背叛了自己,也许在无能为力的状况下,转而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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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杀害年轻的女人。”
“我下步该怎么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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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问。“请你继续监视佐藤家。”“知道了。”“这么晚了还不回家,真奇怪。”十津川挂掉了电话,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。
墙上的时钟整整敲了十二下,可怕的星期五,伴着时钟最后一响的余音来临了,现在,四周一片漆黑。
但这不是星期五的夜晚,恰恰是黎明之前。如十津川的推理没有失误,那么佐藤应在几小时前杀死了杉本。这个杀人恶魔目前许是正处于亢奋状态,今天又是星期五,他将要继续寻找新的猎取对像。
从杉本家搜出的泳装女照中,除石山女警外,再没有新的女人了,从凶犯的嗜好看,他一贯都选择肌肤晒黑的女人,既然如此,他要选择谁,是早已决定的了。
客观地看,凶犯自九月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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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案以来,未达到目的的只有两人。杂志记者永久纪子,女警石山千惠子。
而凶犯到今天已被警方注意,处在岌岌可危之中,他必定要对这两个人采取报复行动,这是凶犯癖好与仇恨相结合的产物。十津川理顺了自己的想法之后,对身边的刑警说:“叫大家都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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