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我的女人(全书完)
或摺叠,都会令那小贝壳,和G弦链子和那宝石小坠子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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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磨擦。我轻抚她一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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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来的圆圆的膝盖,把膝盖合拢起来,她挪开我的手,把两腿分开,说:“讨厌,快坐好,给人看见不好。”
“怕什么?这里没有其他人。”侍应都识趣地躲开了“你要当爸爸了,还没正经的。”“是啊,我要做爸爸,那太好了!”“但是,怎样向你爸爸解释,此子何来?”“你回去马上和他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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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”我冲而出,还没说完,我就后悔了“他会相信吗?他连自己也不相信了。”
“不能这样,我的意思是,这是我的孩子,我不能叫他做弟弟妹妹。我们可以去一个地方,去墨西哥,在那里结婚,把他生下来…”“我不去墨西哥,那里我们靠什么生活?”“天无绝人之路,只要我什么也愿意做,就算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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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也愿意。”
“我不愿意像给放逐一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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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异乡,而且,你的老婆呢?你的爸爸呢?没有想过他们吗?”
“佩云,他们都不重要。你没有想过吗?你至爱的是谁?你愿意和谁永远在一起?你不能没有了谁?想一想,我们会有我们自己的家,和孩子,永远快乐地生活…”
“…”“你说啊。”“我不知道。”“你会拿我们的孩子怎样?”“不要再说这些东西了,可能你没有使我怀孕。如果真的有了孩子,那是我的孩子,我会想办法…”“是我们的孩子。”
“是我的。”她调气变得倔强。然后不说话,我也不说话。营造了一整天的亲密,恩爱,浪漫的气氛,兀地,像泡沫爆破,忽然,消失了,我顿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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惘起来…浪漫和现实,不能放在一起。
或者,什么是浪漫,各有不同看法。我以为让我的妈妈情人怀了我的孩子,和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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迹天涯,潇洒走一回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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浪漫不过的事。她,不以为然。醒悟了罢,我和佩云,没有明天…明天,有太多未知的事。佩云可能会怀孕,我们会分手。
明天…我们将会如何?风雪会不会挡住我们的归程。或者根本没有明天…整个世界,白茫茫一片,仍下着大雪,积雪盖住了大地,盖着房间的天窗。房灯关了,房里漆黑,炉火将尽,满室松脂气味。
在特大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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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,佩云紧紧的抱住我,温暖柔软的身体,贴着我,一个熟悉的,家的感觉。脑海中我模糊起来,我喝醉了吗?抑或是一场梦,梦里,不知身在何方?
梦里去了高山上的度假山庄里?还是去了墨西哥?还是在老家…我记得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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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时候,我们都没再说话,没有给彼此一个睡前吻,破例没有作爱。我是不是向她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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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遂?抑或是她想抓紧机会,多作个爱而遭我睹气拒绝?都记不起了,都不重要了。
下一个意识,在黑暗里,我摸着她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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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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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仍佩戴着我送给她的情人的礼物,珍贵贝壳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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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罩。她闭着眼,不作声。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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仍是那么纤瘦,系着细细的链子,和那只遮羞小贝壳,和贝壳盖不住的细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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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睡不着,半躺着,默默的看着她,在盘算。
假如她怀了我的孩子,我们将会如何?我没答案。奇怪从前好像没有认真仔细地瞧过她,对她的样子却没看过真切,是一种忌讳,还是掩耳盗铃的想法,怕看得真就不能忘记她的样子,就会爱上她。
小小的脸儿,白得像玉,尖尖的上颔,宽宽的眉心,清水眼,樱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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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是仕女图里美人的胚子。在我记忆中,妈妈就是这个样子,从来没有老过。我要把她这个美丽的脸容。
虽然不再年轻,却还未老的形象牢牢的记住,那么,我的情人就会永远美丽,永远不老了,她怎么会是我的妈妈?怎会又成为我情人?爱一个人,即使由于他出生得早,因而衰老得也早,爱情的时限也不会太长久,这又什么关系呢?
只要心境保持着年轻,年龄和辈分的差别,不会使爱情蒙上阴影,而且使几多爱情故事因此变成轰动。我答应过她,如果有一天,当她老了的时候,我会赶上去,马上一塌糊涂地老了。
我们虽然不能一起年轻,像有些青梅竹马的小情人一样,但可以一起老去。她笑而不语,是乐了还是别有所思?“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”诗经名句中这个“子”
字,可否解作“儿子”?她会不会执着儿子的手,带着替儿子生的儿子,和他偕老?我轻抚她永远年轻的脸,用舌尖权充画笔,替她描眉,掭她的鼻尖,勾勒嘴线,吻住她的小嘴儿。
她不愿意睁开眼,把头埋在我的怀里,躲开我的抚触和亲吻。一头刚做过负离子直发,散落在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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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,让她看起来年轻了十年,和我更相衬。
我嗅着她的发香,不住轻吻着她的嘴儿和颈弯,在她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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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处的耳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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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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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她忽然叫了一声,娇滴滴的说:“累啊,作了一整天爱,弄得人家前前后后都酸了,你不厌人家也要睡嘛,不要闹了。”
她的手抵制着我,不容我在她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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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的部位窜扰。她的手给我拨开,牢牢的扼住,不让她撑着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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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,她都很合作。
但她不合作时,我会有办法,就是用那替她蒙眼的缎条,把她的一双手腕给捆起来,让她雪白的手臂抬起来,摆在脑后。她的一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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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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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,两条腿就分开了,整个人就向我开放,但她仍眯着眼,似睡非睡。
我以舌尖权充画笔,淡画细笔,画一幅不穿衣的仕女图,从她的两道眉毛描起,徐徐地,轻轻地,跳到她的小嘴,描她的嘴线。她的舌吐了出来,给我浅尝了一口你独有的芳泽,然后,素描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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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轮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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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罩链子的冰凉,留住我的舌尖,在链子连住的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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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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沟之间,来回地掭了起来,又再顺势向下滑,掭到了肚脐。
她忍不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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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吃吃的笑了,却仍懒洋洋的躺着,任我为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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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。舌头绕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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际的链子,向下滑,给那只遮羞的小扇贝阻着去路了,我没有解开链子,要她戴着小扇贝和我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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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这是我决定要做的事。
我把她翻转身,从她脊背,浴着脊沟,向下掭。佩云的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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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生过孩子,仍然结实,没有过多的脂肪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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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在两团温软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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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间的深处,藏着那条G弦链子,把舌头伸进去!
一阵奇香扑鼻!我听到几声轻微的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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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和吴侬软语。她说:“作孽!”和那些喁喁私语,但,她说什么,我似懂非懂。
年少的时候,她就是用这些腔调和我说话,那应该算是我的母语,那些都听不懂,但不必听得懂的话,那些妈妈的呢喃。
现在,听起来好像是很遥远的事,却是无限亲切。她和爸爸交谈,就是说这些口音。我们两个,会有多年,多少次这些枕畔娓娓的倾诉?佩云在我身下微微颤动,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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扭动,给捆着的手支撑着上身。
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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膛已上满子弹,必须再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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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就揽着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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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拉着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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间的链子,把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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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轻轻抬起,不住的吻着那两个光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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团儿,宝石坠子钟摆般摆动。小扇贝遮着前路。
但后面只有勒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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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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户那条G弦链子,把它拉开一点点,就并不妨碍我进入我的桃花源,去作我的一场孽。
我记得在那个深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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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,有我作过的很多的孽,和可能尚未有形体的胚胎。我相信从未试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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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那么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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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那么有劲儿。她说,只要劲道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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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够深,就会让她怀孕了。
我深信不疑,誓要保证,把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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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,送到她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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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,一定要她有了我的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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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才可以圆满我们的关系。我终于明白,纵使她愿意和我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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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在我面前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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奔放而不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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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甚至戴上贝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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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罩,都是皮相之事。
除非我在皮相的里面,在她的体内所播的种子,能结成果实,她的肚里,怀着我的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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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她才算是我的女人。一下深一下浅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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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,两手托着她的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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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小扇贝变成了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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尖。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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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贴着我的大腿。
随着我的节奏摇摆,平滑的脊背泌着汗水,直发披散在两肩,宝石串坠子喀哒喀哒的敲击着小贝壳,渐而急速,她的呼息也强烈,然后,我听到我们那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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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呼喊,闻到那松脂的薰香。
“爱我,我要你的爱,深入一点,再深一点,”“我的佩云,我的女人,我永远都爱你。”忘记了身外那冰封了的山川大地,和那万籁俱寂的大千世界,此刻,佩云和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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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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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体,就是地久天长,谁管它有没有明天!
【全书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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