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电话又响了
她说:“我更年期要到了?也太早了?”我说:“你来月经早么?”她说:“十一岁。”我顺着她说:“你看。听说来月经早的,绝经都早。”她说:“啊?真的呀?我说呢。”
其实,我在国外看到的报告结果是,来月经早的,绝经相对晚。靠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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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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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不如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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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整个一锅粥,互相掐。狗咬狗,一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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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管丫呢。客人高兴就成。
我说:“内分泌是一大变量,自己的心情也很重要。还有,规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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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能调整改变内分泌。”她说:“真的么?”
我说:“当然。你没听说过么?身体功能用进废退。你荒废你的身体,身体就提前老化、各部位功能就提前退化。你老不用脑子,就提前老年痴呆。你老不用下边,你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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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了,老干巴巴,然后就萎缩、皱纹、老年斑…”
她有点儿恐慌起来:“没错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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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就缩了好多。怎办啊?”我说:“多想高兴的,多吃有营养的。身体呢,要多用,多练,多运动。”她苦笑:“我找谁练去呀?”我说:“多了。”
她犹豫了两秒钟,问:“你那儿安全么?”我说:“安全。”她说:“没探头吧?”我说:“没有。”她说:“我先约两个钟。”
我说:“可以。我看看预约表。明天上午,不行。明天下午,满了,后天下午空着。”她说:“好的。哎呀怪紧张的。”我说:“怎么?”她说:“眼看我也要晚节不保了?瞧这事闹得。”
幽默是有传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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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。在我带动下,她也开始说调侃自己了,学会调侃是迈向达观第一步。我说:“想想你为老公、女儿已经做了那么多牺牲,凭啥不能善待自己?你都牺牲多少年了?”
她说:“是啊,有时想想我真亏。我只有他这么一个男人,可他玩儿过上千女的。”水到渠成,轻轻松松,这桩生意妥了。
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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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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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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则刚,这就是我的风格。问出她的喜好之后谈价钱。她一口答应,没还价。我立刻意识到我把价位说低了,我忘了这是个花钱不眨眼的官太太、想要报复丈夫的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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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干,我记忆力真不灵了?
***到日子,准时响起敲门声。开门一看,门口站一接头的,故意穿的布褂子、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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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布鞋,白纱巾把脸脖子裹得严严的,还戴一大黑墨镜。我握着她的手、一脸严肃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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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嗓门说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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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到地下交通站。老赵刚刚被捕了,老口令不能再用。”
她也笑了,我把她拽进来、护在身后、我脑袋探出门框、转转、快速查看楼道、然后锁好门。我说:“很好,没有人跟踪。”她摘下白纱巾和大墨镜。
我发现她长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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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看的,眉眼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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形都很精致。我说:“嗯,守时,好习惯,我喜爱。”她说:“我一向守时。”
我帮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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掉外衣。她落座。我上茶。她打量我这房间,说:“你这布置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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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情调哈。”我微笑,再次请她用茶。她还是不喝。
怕我下药?靠,狗眼看人低。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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韵味就不用说了,岁月不饶人。岁月能把大姑娘变成魔兽,可她还不算太“兽”肯定没少做美容按摩。
隐隐能感觉到她身上有一点不俗气质。好。我喜爱征服高雅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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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听文雅女人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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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是我一大享受。见了面发现她没有之前那么善谈。也许是紧张。她的紧张不是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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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而是真的放不开。
她不喝茶、两手的手指紧紧扣着、还扭动,两条腿紧紧并拢,显得很拘谨,看样子没什么经验。我向来不打探客人年龄,不过我有眼睛,可以观察。我扫了扫她的眼角、嘴角、手背、脚踝,得出结论: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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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有四十三岁了吧。她关于年龄没说实话,不过我无所谓。”
我看看表,温和地对她说:“你的时间很值钱。”她的脸立刻红了,说:“我还不太适应你这儿。”我说:“没关系。两个钟是你的。你随意。”她问:“你会按摩么?”
我低调回答:“略知一二。你想来头部的还是脚部的?”她说:“脚吧。我先看看你的手法。”***我打来热水,给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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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鞋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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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袜子。
她穿的是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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棉袜。她的脚形圆润,比我老婆的还养眼。脚趾细长,脚心、脚趾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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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汗。我给她烫了脚、擦干,然后开始按摩。我挤出按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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霜,均匀地抹在手心。
然后开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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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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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,脚背脚底脚垫脚趾。她的脚底肌群特别僵硬。我知道是因为紧张。我先把她的两只脚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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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遍,然后着重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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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心,一寸一寸,不放过任何角落。我说:“你肠胃不大好。”她说:“对。你怎么知道?”
我继续摸着:“你肝脾虚亏,睡觉不踏实。”她兴奋起来:“对,没错。”我说:“躺下半天睡不着,一旦被电话弄醒或者起夜,又半天睡不着,早上老感觉没歇够似的。”她的眼睛里有了亮光,点着头说:“是、是,我有神经衰弱。你真神了,怎么知道的?”
我不回答,只是不紧不慢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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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她的光脚,变换手法,力量由轻到重。女人的问题不必全回答。她被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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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更加好奇,问题一个接一个。我专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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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,心无旁鹜,眼前只有她的光脚。
我的鼻子距离她的脚越来越近,闻到她的脚散发出淡淡香臭。我早说过,香就是臭、臭就是香,是辨证统一的。脚味是恋足的一个重要因素。没味的脚引不起我的兴趣。世上恐怕找不到绝对没味的脚。脚就是这么个东西,老捂着。
汗腺又多,难免有味(当然气味太窜也让我难过)。另外我对脚的要求其实不高,无非是太肥不行、大脚骨不行、脚趾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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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不行、有脚气不行、灰趾甲不行、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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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不行、脚后跟干裂不行、瘦骨嶙峋特狰狞那种不行。
凭心而论,我这不算挑剔吧?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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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右脚的时候,用干净浴巾把她左脚包起来以免受风着凉。她纳闷地问:“你这是干吗?”我说:“寒从脚入,不得不防。”她说:“哦?还有这讲究?”
我问:“你以前捏过脚么?”她说:“捏过啊。捏过好多次。”看来她找的都是草台班子。道德全面沦丧,导致行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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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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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无存。她的脚开始干燥了,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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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干的过程中,被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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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些死皮。我把残渣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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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地上,继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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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她半躺在大沙发上,身体逐渐放松下来。
在我的按摩手法下,脚不像刚开始那么硬了,她闭上眼睛,话又少了,专心享受,又像昏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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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。
看样子我再这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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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分钟她就能睡着,我逐渐减慢按摩节奏、降低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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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压力,尽量用整个手掌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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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果然,她睡着了。
在安静的房间里,在陌生人面前,沉沉睡去。天地良心,我没给她催眠。也许是她太缺觉了,加上我的手法确实不错。被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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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的都夸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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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舒服。
我轻轻给她盖上一条薄被,她没醒。我继续专心致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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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脚。有一双美脚摆在眼前,能闻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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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也算享受。
享受中,不觉得时间过得快。两个钟快过去了,她翻一个身,忽然坐起来盯着我,愣了一会,才想起我是什么人。她问:“几点了?”我看看墙上的表说:“你快到时间了。”
她好像有点儿难以置信,看样子还没全醒,睡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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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糊糊,头发有点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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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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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看。她自言自语:“我真睡着了?”我说:“是。”
她说:“哎哟太舒服了,我很久没睡过这么沉的觉了,哟你还给我盖了被?我一点儿都不知道。”我说:“你太累了。”她说:“不,主要是你的手法好。你一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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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”我说:“对啊。”
她说:“你快休息一下。辛苦辛苦。”她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发干。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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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上去也缺水。”我说:“按摩是排毒。正规按摩之后应该补水。”她说:“行。我真渴了。”她伸手去拿茶杯。我说:“凉了,别喝了。”她说:“没事儿。”我说:“喝清水好。”
我给她端一杯热水。她捧着,一边喝一边问:“你把我聊着了?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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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了?(着:睡着,)”我一边给她穿袜子一边公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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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闻自己的手。她问:“你闻什么呢?”我说:“满手余香。”
老婆给老婆打电话,她不信我跟客人光聊天。她说:“让你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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蓄锐,还给你钱?这世道完蛋了。”我说:“你今天怎么样?”她说:“还那样,接了俩客人。
要不我到你那儿去干,你在楼道帮我看着点儿,我心里踏实,也省不少房钱。”我说:“不行。咱最开始就说好了,各干各的。”
她沉默一会儿,开口问:“想过跟我生个孩子么?”我浑身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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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,尽量平静回答说:“当然想过,可你看咱俩现在…”她打断我的话说:“你知道我的岁数吧?”我说:“我知道。我看过你身份证。”她说:“我不太想再干了。”
我问:“怎么?”她说:“整天劝客人戴套,成天提心吊胆,怕客人出事儿,怕自己出事儿,怕得病,怕被抓。总之一句话,这么下去没好下场。我腻了,你养着我得了。”
我说:“好啊,可以养着你,但你不能住我这儿。你住我这儿碍我事儿。”这话说出口的同时我已经开始后悔。可说出去的话,就是泼出去的水。她说:“我不要你养。我找别人养。”她挂断电话。
***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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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衣服,刚要洗澡,电话又响了,还是她:“你给我过来。给我当面说清楚。”我体力还行。
但不想去,今晚就是不想。我说:“我今天不过去了,改天你心情好咱再聊,好么?”她恶狠狠说:“行。你等着。”电话再次被挂断。我没给她打回去。没人喜爱在威胁下生活。起码我没这癖好。*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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