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酒精,右手尼古丁
1
我在舞台上疯狂扭动自己身体的时候,
左手酒
,右手尼古丁。
舞到兴起的时候,我一口喝掉左手端着的高度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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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以更快的速度在钢管上扭动自己的身体,踢开鞋子,扯掉上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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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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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当我右手夹着尼古丁,左手吊着钢管,穿着红色惹火的三角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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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甩头扭动在舞台上的时候,台下的看客就是不住地尖叫。
是的,这样,我的内心才会得到极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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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。
蓝芷第一次躺在我的怀里,手指游走在我的腹肌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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肌上的时候,她就如此对我说,你这样的身材,就适合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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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郎,不做的话实在太可惜了。我那时只是紧紧了搂在她后背的手,微笑着没有答话,她接着又对我说,真的,筱凯,你是上帝的杰作。
如今,我已做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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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郎,而且是当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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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郎,但看客中不知有没有你,蓝芷。
2
我是1999年,踩着上世纪的尾巴从北方飘零到南方的这座城市,来的时候,一无所有,怀里就揣着一张本科毕业证。
为了生活,我起先是给奔小康的市民做超市导购,后来又在广告公司写那无用的大话连篇的策划,再后来就是给你,蓝芷,做营销助理。
那段时间,我是人才交流中心的常客,反复地向别人推销自己。每一次面试的时候,我都会想到我是一个头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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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草标,期待着被别人买走的奴隶。招聘者反复地问我的个人经历和能力的时候,我就感觉他们是在看牲口一样地看我的牙口,满意的话,他们脸上就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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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“这家伙不错,能干活”的神情。
蓝芷,我就是如此被你看中的,那天你涂了紫红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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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,坐在那里,优雅而又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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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比。后面我就跟着你,进了你的奥迪小车,从此替你干活。
落魄的时候,我就想象,我是斜靠在站台牌上,一脸的寥落,茫然不知所往。如果有一个人经过了我身边,然后又扭头对我说“跟我走吧”那我就会收起我的落魄,收起我的寥落,跟着他走。飘零的心就有飘零的行为,我经常这样想到。
蓝芷,大家都叫你宁总,可我不愿意,口头上每叫你一声宁总的时候,心里面就会蓝芷蓝芷蓝芷无数次地呼唤你的名字。
可是,蓝芷,你一回到公司,就把我丢给另一个主管,虽然你对他说一句“好好带他”但我心里还是有不尽的被遗弃的感觉,因为是你,把我从人生的站台上捡回来的呀。
从此,我一扫慵懒神情,认真地工作,只为了你经过我身旁的时候,对我一个经意或是不经意的微笑。
3
蓝芷,我想不到,我真的被别人带走了,只因为她对我说了一句“跟我走吧”她望着我的眼睛,对我“跟我走吧”的时候,我心里确有泪如雨下的感动。但是这一次不是在站台,而是在一个普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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友酒吧里。
带我走的女人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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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身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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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却没有你的清贵,她充其量不过是一支野牡丹。你在酒吧不喝酒的?她是如此跟我搭话的。
我生硬地点点头,心里想,她一定在笑我是个雏子。
为什么要被她看成雏子呢?我于是就跟她走了,她带我去开了房,这是我第一次进大酒店。星级酒店的服务真好,享受的感觉真好!
第一次在女人的身体上驰骋的时候,我才发现,我是一个真正的雏子。女人像蛇一样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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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我,我却像落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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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样只知道扑腾不已。蓝芷,如果面对你,我第一次这样的话,你会不会笑话我?
但是野牡丹笑话了我,她说,哈哈哈,我果然没有看错,你真的是个雏子。
我就是个雏子,我把身上的女人一下掀倒在地,颓败地坐起来,哪晓得她从地上爬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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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后,又像蛇一样地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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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的身上。我就这样被她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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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整整一个晚上,第二天上班的时候,蓝芷,你有没有注意到我,我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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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采。蓝芷,也许,你不会注意到我的,因为只有事业才是你的全部。
才华不值钱,身体很值钱,蓝芷,你知不知道,野牡丹一晚上给我的钱比你一个月给我开的工资还要多。反正都是为了养家糊口,我把这一笔钱寄回家的时候,你不知道我觉得这天的阳光有多灿烂。
4
在办公室闲聊的时候,蓝芷,他们都说你像女皇,优雅而高贵。他们说你用的化妆品都是SKTwo,穿的衣服都是香奈尔,还有,你开的小车是奥迪。但是,他们说我长得最像牛郎,这样说话的时候,你派给我的那个主管还一脸坏坏地笑,是的,做牛郎你最合适。
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为什么就是这么大呢?我也想一身名牌,我也想开奥迪,我也想步入高档场合,享受花钱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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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的感觉。
当我的主管霸占我的业绩,在你的面前邀功的时候,蓝芷,你知不知道,我想冲上一拳打扁他的鼻子。我在电话里和外地的大学同学聊起这件事的时候,他劝我,离开你这个地方,他还说,此处不留爷,自有留爷处。但是,我是恋着你的,自从你用奥迪带着我离开人才市场的时候,我就恋着你了,我如何舍得离开你。我一切的忍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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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都是为了你。
有一次,我无意经过你办公室门口的时候,我看见你签着文件,指上夹着香烟。蓝芷,烟雾缭绕中的你更美丽,于是,我也决定学会抽烟。
第一次学着你的样子,躲在厕所里抽烟的时候,我呛得一塌糊涂,就是这样,我还是学会了抽烟。
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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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烟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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友酒吧,去遭遇不同的女人,我不再是一个雏子。跟不同的女人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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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后,我点上一支香烟,我就会想起你,蓝芷。
我在茶水室抽烟的时候,无意中被你碰到,蓝芷,你笑了笑,对我说,你也在享受尼古丁?这是你第一次言语上认可我,我的心狂跳不已。享受尼古丁,你这句话说得真好。
5
我竟然在酒吧碰到了你,你在一群男人的中间,被他们反复在用酒糟蹋。我很心疼你,蓝芷,于是,我就从吧台取了一瓶酒,提着酒瓶过去。
你慢慢地抬头看我,用一种淡漠的眼神,好像我们是陌路人。
要不要我陪你们喝酒?我对那群男人说。
你是谁?滚开!蓝芷,你不该用女皇的口吻命令我,这样,我会很心痛。
你很能喝吗?其中的一个男人叫住我。
于是我留下来和他们拼酒,那晚我醉得一塌糊涂,吐得一塌糊涂。
清早醒来,我发现还是有一个女人在我怀里,她就是买走我第一次的野牡丹。
蓝芷是谁?昨晚你一直叫她的名字,野牡丹问我。
我没有回答,只是微笑着说了青蛙王子与公主的童话故事。故事讲完了,我对着野牡丹歪头一笑,从她手中取过钱,穿好衣服就从容地上门,然后打的去公司上班。
我迟到了,刚进公司主管就找到我,说是因为我一惯工作懒散,公司已开除了我,让我马上到财务室领钱,收拾东西走人。
蓝芷,我想找你去理论,但是在你眼里,我此时只是一只丑陋的青蛙,你却是高高在上的公主,不,你甚至是高高在上的女皇,于是我放弃了。不要你那点施舍,我风一样地出门。
从此,我由酒吧的客串成了酒吧的当红小生。我学会了疯狂,
左手酒
,右手尼古丁,在舞台上的钢管旁不停地扭动自己的身体。
6
蓝芷,你不知道,我现在的能力可以撼动整个城市,因为影响男人的很多女人都在我的身体下面。撼动你的公司,我简直不费吹灰之力,一个野牡丹就足够了,你不知道,她的丈夫就是你最大的客户。
并不是我得不到的我就要把它毁掉,蓝芷,既然我成不了帝王,那我只有把你变成青蛙,这样,我们才会在同一起跑线上。于是,你的营销公司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。
虽然你已没有了自己的事业,但你还是涂着紫红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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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,我在舞台上疯狂地扭动自己身体的时候,你的眼睛还是缓缓地由下看到上,用一种淡漠的眼神。
没想到,你晚上竟然买了我,蓝芷,你没有了奥迪车,我跟在你的身后去打的也是很兴奋。我们没有去星级酒店,而是去了一般的旅馆。
在我到过的最差的房间里,我们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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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的海洋里一次又一次地沉沦。你躺在我的怀里,手指游走在我的腹肌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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肌上,对我说,你这样的身材,就适合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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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郎,不做的话实在太可惜了。我那时只是紧紧了搂在你后背的手,微笑着没有答话,你接着又对我说,真的,筱凯,你是上帝的杰作。
清晨,我从你的房间出去,从你的手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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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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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你给我的几张钱,蓝芷,这只我的游戏规则。
7
晚上,在酒吧,我从那些看客口中知道了一个最新小道消息:本城商坛新秀、最有潜力的女企业家宁蓝芷女士于今天早上九点自杀身亡…
我在舞台上疯狂扭动自己身体的时候,左手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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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右手尼古丁。
舞到兴起的时候,我一口喝掉左手端着的高度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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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以更快的速度在钢管上扭动自己的身体,踢开鞋子,扯掉上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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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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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当我右手夹着尼古丁,左手吊着钢管,穿着红色惹火的三角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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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甩头扭动在舞台上的时候,台下的看客就是不住地尖叫。
是的,这样,我的内心才会得到极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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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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