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 这个人啊
我念你现在酒还没醒,是个醉鬼,先不和你哕嗦,哪天非找你算账不可!”说罢,给自己的司机打了个电话,让司机送鲁南回家。鲁南站起来,又开始晃:“姐夫,你…你也太客气了,还…还用车送我!”姜维峰没好气:“我是怕你睡到马路上,感冒受凉!”
鲁南真是醉得不轻,很认真地说:“这种天气,都…都六月了,睡哪里都不感冒!”姜维峰真怕鲁南继续在这里给他出洋相,强做笑脸:“好了,好了,快走吧!”鲁南走到门口,又扒住了门框:“姐…姐夫,我知道你…你有你的难处,你…你就让反贪局把…把武中其关几天,给他狗东西一点教训,再…再放人吧,就这么说定了!”
这话声音很大,言词口气中还透着一种已和姜维峰达成了某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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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的意思。姜维峰气死了,真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给鲁南一记耳光。好在司机心里有数,用更大的声音吆喝鲁南快走。
后来,连推带拉,总算把鲁南弄上了电梯,后来又弄上了车。鲁南走后,姜维峰抄起电话,把值班警官狠狠训了一通,他厉声责问道:“你们是干什么吃的?半夜三更怎么把一个酒鬼放进来了?别说这里是专案组,就是一般宾馆也不行嘛!”
值班警官赔着小心解释:“许书记,来客说是您的小舅子,把您家里的情况说得一清二楚,又说是有急事找您商量,您…您说我…我们怎么办?能…能不放他进来吗?”
姜维峰火气仍很大:“不能先打个电话通报一声吗?再出现这种情况我决不答应!”放下电话,姜维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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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住一声叹息:这就是现实,中国特定国情下的特有现实!
因为是他的小舅子,办公地点保密的专案组,鲁南竟然就找到了,值班警官竟然就放他进来了!因为做过他的秘书,陆冬山就在社会上拉了这么多关系,就能在服刑的监狱里把电话打出来!
这夜,姜维峰失眠了,想着发生在他面前的不正常的事实,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自己创造的词汇:“递延权力”身为犯人的陆冬山和副科级酒鬼鲁南拥有的这种特权,实质上都是一种递延权力现象。
这种递延权力现象在西方发达国家并不多见,前阵子报纸上还发了个消息,美国新总统布什的女儿不到法定年龄饮用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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饮料,警察马上以轻微犯罪抓人,罚了六小时劳役。
在中国,只怕县长的女儿警察都不会抓,不但不会抓,很可能还要奉上几瓶五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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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以讨好权力的掌握者!
这种现象谁去深究了?当然,这种由递延权力产生的腐败现象不仅仅只发生在中国,东方国家都比较普遍,从日本到东南亚,也许与东方文化有关。
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一番感想,又想起了手上正在办着的案子。这个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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案不那么单纯,既联结着他和许峻岭两个老对手历史上的恩恩怨怨,又涉及到许多人的既得利益和政治前途,案情变得扑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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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。
而且和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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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的许多迫在眉睫的重要工作紧紧搅和在一起,让他不能不慎之再慎,随着改革开放的一步步深入发展,腐败现象已变得不那么简单了,新情况,新问题实在太多了,真是错综复杂哩…
思绪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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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驱之不散,吃了两次安眠药还是没睡着,头却昏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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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。姜维峰放了一盆水,又泡到了浴缸里,不想,泡着泡着,却在浴缸里睡着了。早上,吴欣荣来汇报工作,见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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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头发,穿着浴衣从卫生间里出来,很是惊奇。
姜维峰不好说在浴缸里睡了一夜,只道早上起来又洗了个热水澡。吴欣荣笑道:“老领导,怎么也学起外国洋人的臭毛病了?一大早洗澡!”
姜维峰看到自己的老部下,马上又想到了“递延权力”的问题,没等吴欣荣汇报,先开了口:“老吴啊,我有个预感,这案子也许会越办越复杂,你作为我的老部下,办每一件事都要谨慎。
而且,不是我的指示,就绝不要说是我的指示,更不准打着我的旗号替我做主啊!”吴欣荣有点莫名其妙:“姜书记,你这是怎么了?”姜维峰摆摆手:“没什么,没什么,无非是慎重嘛!好,你开始吧!”听罢向正坤的汇报,许峻岭嘴角带着讥讽的微笑:“…正坤,照你这么说,维峰同志很给我们面子喽,啊?我们的同志想什么时候见银沙都可以,那么,史德罗先生算不算我们的‘同志’呢?
是不是也请史德罗先生到专案组驻地和银沙会谈啊?维峰同志很有想象力嘛!”向正坤面呈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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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“是啊,史德罗先生前天还打了电话过来,你看怎么办呢?”许峻岭没好气了:“正坤,你别问我了,就好好执行维峰同志的指示吧!
不过,昨天维峰同志找我通气时,我也当面告诉维峰同志了:既然这个银沙不能放,那就尽快判吧,把此人的犯罪事实早一点公布出来,给史德罗先生和那些院士、学部委员们一个明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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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,免得他们再替这个犯罪分子说话,四处骂我们摧残人才,影响我们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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改革开放的形象!”
向正坤解释说:“许书记,也不能说维峰同志这么考虑就没道理,那个重要知情人武中其一直没找到,银沙的问题现在还真说不清哩,都觉得银沙可能是被人栽赃,可就是…”
许峻岭桌子一拍:“…可就是找不到那个武中其!这可真怪了事了,啊?明明有人亲眼看见武中其被省反贪局的人在新欣集团门口抓走了,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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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百姓都知道的事,他姜维峰同志偏就不知道!”
哼了一声“我们那位吴欣荣同志到底想干什么呀?啊?他这个省反贪局局长称职吗?当年让他到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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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办做副主任他还委屈得不得了,满世界骂我,从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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骂到省城!”
向正坤也有些疑惑了:“许书记,你的意思是说:武中其现在在吴欣荣手上?”许峻岭摆摆手:“正坤,我可没这么说啊,一切以维峰同志的嘴为准,现在他的嘴大!”向正坤想了想,劝道:“维峰同志恐怕也有不少难言之隐,案子总没查清嘛。”
许峻岭笑了笑:“那就按他的意思彻底查嘛,就是涉及到我家美丽,也别客气,该抓就抓,该杀就杀,共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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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嘛,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可以押上去,何况一个犯了罪的女儿!”
向正坤苦着脸:“许书记,你别净给我说这些气话了,我向正坤不是个落井下石的人,不行我就退出,这话我也和维峰说了,这…这夹在你们两个领导当中,我…我太难办了。”
许峻岭拍了拍向正坤的肩头:“正坤,你是厚道人,我和维峰同志都不会让你为难,新欣集团这烂摊子也只能由你收拾了,维峰同志信得过你,我许峻岭也信得过你!
我有些情绪,也希望你理解,你说说看,啊?这么一种局面,让我怎么工作?一个市委书记说话像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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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”向正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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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手,很有感触:“是的,是的,你这处境太难了,怎么办都不好!”许峻岭往沙发上一躺:“不管不问还不行吗?正坤,‘以后有事,你就找维峰吧!”向正坤也在沙发上坐下了:“许书记,别人不知道,我还不知道?你是那种不管不问的人吗?你真不管不问,我这里就通不过!
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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搞到今天这一步容易吗?谁没付出心血?尤其是你这个市委书记!走到哪里,在任何人面前,我都这么说:没有老许,就没有现在这个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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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”
许峻岭动容地看着向正坤:“正坤,姜维峰一到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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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就去找过他,是不是?”向正坤也不否认:“许书记,我这不是为了你,是为了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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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大局,也是为了维峰。”
许峻岭叹息着:“我知道,都知道,你这个人啊,心底无私啊!”向正坤迟疑了一下:“不过,许书记,我也得和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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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:郭建设、纪尚志这两个人你真用错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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