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重新添上木炭
她像受宠若惊而又夸功显能地说“他答应要我。把车盘给你也不要钱。”“真的”说定要两万块呢,黄金彪是被花小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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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了呢,还是故意想金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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壳。
“我钱赚够了。就缺一个好看又本分的女人。开野山歌舞厅,也是想着能从里头找个女人回家过日子。”
黄金彪说“花小苗妹子把啥都给我说了,只要你兄弟把这事不说出去,她男人就找不到。”“歌舞厅的小姐,个个年轻漂亮又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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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你咋就看上老实巴脚的花小苗了”许俊岭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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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他们取衣裳,谈话也仿佛在骡马市场买牲口般地没遮没拦。
“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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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没有一个好货。怕只怕回去生不了娃不说,要是个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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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还不连我也得赔进去。”黄金彪穿上衣服后,也不问地上飘的几千元哪儿去啦,掏出香烟坐在火盆旁说“苗是个好媳妇,她男人没用。
那样漂亮的妹子放在泥岗沟里,嘿嘿嘿,一棵白菜叫猪拱了,一朵鲜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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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牛粪上啦。”“你不嫌弃她”
“嫌弃啥比小姐强多了。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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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顾挣钱哩,谁还管下身烂啦臭啦。哼,一天接的客,比咱俩和起来的数儿多吧。”黄金彪瞅一眼煤气灶上张罗着做饭的花小苗说“跟苗睡觉,真是把生日都忘了。”
许俊岭不想把话题往花小苗身上扯“你往后有啥打算”“往后。嘿嘿嘿,就跟苗过日子!我挣的钱啊,虽说是死人的钱,可足够花一辈子的。屋里楼房早就盖起了,比红鱼村的还漂亮,就是没盯适下顺心的人。嘿嘿嘿,苗跟了我,你就是大媒人。”
“快打住。我把话说在前面。过了今天,咱就谁也不认识谁了。我不问你家住何处,免得花小苗家里寻到,你说是我不讲义气。”
“来,吃饭,”花小苗端着酸汤挂面过来说“俊岭叔,我知道咱俩在一块不会好的。你有知识,人也长得俊,有好婶子等着你。”见许俊岭跟黄金彪端起碗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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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咽地吃着,便坐在火盆旁说起了话。
“黑熊那×,连人都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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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他老不死的妈还怪我哩。你是长辈,回去的话,叫他早点死了心。就说我死了,叫狼吃了,再也见不到了。”
“给。这是车钥匙,车的附加费、养路费等手续全在驾驶室上面的那个夹子里。年终了你先凑和一阵子,过了年,你到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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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队把该补办的手续补齐了。大不了多花几个钱的事。”黄金彪见许俊岭不伸手,恐怕反悔,把钥匙往茶几上“…”地一撂说“我可是个把铁当面叶吃的人哩。”
面对突然得到的车钥匙,许俊岭的内心翻腾得厉害。花小苗的脸上看不出有多大变化。不像死去的雪菲听韩军伟要成全她后的狂喜不已。她用身子换回许俊岭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,却没一点张扬的意思。
其实,许俊岭对她的好感,自从离开泥岗沟那一刻起就发生了变化。她只不过长得像杜雨霏而已,并没有杜雨霏内在的聪明、高雅和含蓄。
尤其是来红鱼岭住在一块,赚不到一分钱,坐吃山空,成了一个负担后,便一点感觉也找不到了。现在,也就是饭后,她便像一件东西似地转手跟着矮挫子走了,许俊岭心里忽然滋生出一种割离难舍的悲怆。
眼眶内热乎乎、粘乎乎的,鼻子呢,也酸溜溜的。他忽然萌生出大哭一场的念头。“俊岭叔,快趁热吃。”
花小苗在一旁收拾着碗筷说“往后,要自己学会照顾自己。出门在外多带些衣裳,热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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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件,冷了加一件,啊。”
她仿佛在叮咛孩子该注意的事项,使许俊岭想起家里整天挂念他婚事的母亲。“你胃不好,平常不要饿,少喝酒。”说着,起身弹掉他肩膀上的一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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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“拉死人,你甭心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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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一个个都有的是钱。要他掏千二八百,就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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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上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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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黄金彪已搁了饭碗,笑眯眯地看了花小苗一眼,那神态就好像三伏天看一块西瓜那样滋润。
“你俩能过好日子。”许俊岭一横心,三下五除二扒完饭说“有了孩子,别忘了请我喝酒。”“一定。一定。”黄金彪的烟递过来了“俊岭老弟,没有啥了,我跟你去试车。下晌,我就跟花小苗回呀。”
“你叫花小苗甭走棺材店那条路。沟里百忍叔的老婆见了,我就保不准会发生啥事了。”我有意把后半句说得很重。“翠翠也来啦”洗碗的花小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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弯着忙手头的活计。“可不嘛。专门卖引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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哩。”
“是那个婆娘。”黄金彪满不在乎地回过头说“苗,衣裳穿厚些。等会我雇两个豪华摩托车,要不了一顿饭功夫,咱就出红鱼岭了。明个儿就到咱那县城了,再雇一辆车,买了红案白案上的好菜,回去把全村的人招待三天,也算是咱俩正式成亲哩。”
花小苗忙着手头的事,看不出高兴不高兴。许俊岭把烟蒂往火里一扔说“走,看车。”黄金彪把运尸车像头家畜似地交给许俊岭后,坐在驾驶室里说了车的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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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左刹车偏轮,右前轮要换外胎。噢,手刹也要修哩。”跳下车后还没忘了叮咛“冰路上、雪路上不要刹死车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许俊岭给他发了烟问“要不,我送你俩出岭。”“冷×。你咋说这话呢。活人咋能坐这车呢。”黄金彪很在乎地跪在车前磕了三个响头,起身又作了揖,一本正经地看着许俊岭说“兄弟,我们回家过日子啦。往后,你多保重了!”
他嘴里说着却没离开的意思,估摸是要许俊岭去送送。花小苗用她的身子换回许俊岭所得到的,这对她实在有些残忍,可是,除了这一招,许俊岭没有其他办法。
黄金彪家住何方,家势怎样,家里到底有无老婆,这一切都是个未知数。“金彪哥,我就不送你俩了。”许俊岭心里酸溜溜的一踩油门,车便在红鱼岭的三级公路上跑起来。
沿着坑坑洼洼的山路开着跑了几个来回,半下午装了箱汽油停在棺材店,请钱木匠、葛老头和店里七八个帮工吃了顿和邻饭。天擦黑回到他的住处。屋里花小苗收拾得千干净净,炭火用灰闭埋着。
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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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取出木炭笼上,眨眼间屋内温度就升了起来。守着一盆渐渐旺起来的炭火,许俊岭心里却总是落落寞寞。
孤零零一个人瑟缩在灰黄并越来越暗淡的光线里,没有眼泪,没有愁叹,没有一个说话的人。上包烟被一支接一支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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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了,眼前的炭火也由红转入暗红并渐渐萎下去。昏暗的屋内越来越黑暗时,屋外街上的蓝月亮歌舞厅的打击乐传来了。
接着是人声,是噪响,是一些模糊的歌声。许俊岭知道,所谓小香港的夜生活在躁动中开始了,花花绿绿的钱钞和大大小小的金米,伴随着女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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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进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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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。
一个深深的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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伴着长长的呵欠,使僵硬得近似机械的身手活泛了起来。他起身拉亮灯,正好门外响起一阵高跟鞋的响声。逃学女后急,楼西头的厕所门吱呀地叫了一声。***
条件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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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许俊岭也想到了去厕所,可在拉开门的那一刻,一阵心悸又打消了去楼西头的念头。据说,第一次占有并带给女人痛苦的男人,要么是女人的丈夫,要么就是仇人。
他用一粒金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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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她,又无法阻挡地眼看着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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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们轮了她。花小苗说,她的下身肿烂得乌青紫怪的,她会饶恕他吗“哎呀,开烟场是咋的”逃学女从门里探进半个身子问“你咋弄的,嫂子跟别人走了听那人说,你开上车连亲娘老子都忘了”
“我…唉!姑娘,你不会记恨我吧”“这会子了,还喊啥姑娘哩。叫你早就变成女人了哩。”逃学女说着,噔、噔地回房间里去了。屋子烟笼得厉害,许俊岭开了窗子使空气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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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让烟往寒冷的屋外散着,重新添上木炭,倒了一杯水端着进了隔壁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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