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见侧腰弯裑
耿照虽无长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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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过目不忘的本领,但猜也猜得到,今天该是轮到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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担任二总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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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行走。
“小心照看二总管,莫出纰漏。”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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咬牙切齿,五官分明的俊脸上隐有青气。耿照不确定谁比较需要被“照看”
入城十二年来,他从没晋见过城主,只远远看过那一乘众人簇拥的金顶彩轿,以及周围始终不绝的笙歌伶舞。事实上“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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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城”是朱城山顶这一片广衾城寨的统称,兵营、锻冶作坊,以及城中要人的府邸等,合称“外城”周围设有砖墙木栅环护,但随着建筑物的次第增加,也有未设城栅之处。
只有供城主居住的内城是不折不扣的石造城池,昔日乃独孤阀据以俯视东海太平原的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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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一,因由独孤阀的累世家臣闾丘氏督建,又称为“闾城”
长宽各约两百步的石城,即使以百年前的眼光来看都不算大,此城最特出之处在于“高”…光是城墙就超过七丈,其上另设有女墙、箭垛、望楼等,四方形的长柱城体远望如塔,尖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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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白云山岚,黑黝黝的矗立在群落之间,无论身在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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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城的哪一处,回头都能望见那剑一般的乌黑城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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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人心头一窒。
耿照随着横疏影的脚步,依着闾城远远近近地绕了一周,走向城后的富丽庄园。独孤天威从来不住闾城。说穿了,百年前为军事用途所建造的石城,住起来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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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冷,一点也不舒服。
被封到朱城山来的头三年,据说独孤天威一直住在大总管闾丘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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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府邸里,直到闾城后辟建的庄园大略完成,才又搬回内城。
这十年来,城主的私人庄园不断扩大,或做修缮、或盖新楼、或置花石,一年到头都没停过。耿照走在错综复杂的廊庑间,只觉这段路似乎走得比外城还久,方向难辨。
忽然眼前一阔,总算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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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举目尽是低檐镂窗的幽暗景深,长廊的尽头通往一处四合院,奇的是院中并无庭石花木等,而是一大片的清浅水面,宛若池塘。仔细一瞧,水底下高高低低地布着无数错落阴影,似是铺得不平的方形地砖。
水面上竖起无数木雕偶像,刻成乐工舞伎的模样,也有划船驰马的,精细到连核桃大小的五指拈花都雕刻分明,衣袂飞天、眉目宛然,刻意地不髹漆彩,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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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的美丽木纹却更添古趣。
长廊尽头就停在水池前,廊板伸入水中约四尺,板下似有拱桥般的半拱支柱,做成了码头的模样。水池中央矗着一座飞檐高亭,四面挑空,垂着重重藕纱,风吹纱摇却未飘起。
纱后的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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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影不住晃动,传出莺燕般的银铃笑语。偶尔迸出一两声清脆的钟磬响,其声虽然悦耳动听,却是凌乱破碎,不成乐章。
耿照看了两眼,似乎那磬音一响,池面上水花四溅,其中几具舞俑小人便开始转动起来,才发现木俑的膝、肘、肩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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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各有活动关节。
只是亭中的磬音断断续续,小人稍动即止,无甚出奇。他没来过这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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园,却也听执敬司里的老人说过,城主以千金的代价,向东海覆笥山四极明府之主逄宫求得一纸蓝图,聘请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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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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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城的巧匠百余人,耗费三年时间,盖了一幢乐舞自生的奇妙建筑,号称“响屧凌波”
逄宫位列东境儒门九通圣之一,精通术数,拥有“数圣”的美名。据说他隐居在四极明府中不问世事,专心追求阵法极致,或依遁甲、或排机关,一阵布完又觉不足,便再补一阵使臻完美。
如此反复多年,覆笥山里阵法密布,层层相因,竟成一座巨大的阵图。好事者传言:此山不仅飞禽走兽有进无出,就连云雾山岚都长年被锁,绝不散逸,整座山隐于雾中数十年,附近耆老多不识山形。城中诸人冲着“千机阵主”逄宫的威名,将这神秘新屋传得神而明之,不想蓝图比建材人工都贵的“响屧凌波”竟只是一座静池小亭而已。
横疏影在长廊尽处停步伫候,见左右无一名近侍婢女,不觉蹙眉:“人都上哪儿去了?”清了清喉咙,隔着池塘水面,朗声说道:“执敬司总管横氏,求见主上。”
喊了几声,忽听哗啦一阵泼风响,亭子正面的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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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纱掀了开来,一大片温热的白雾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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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出,亭中笑语顿失遮掩,益发传得肆无忌惮。横疏影敛衽垂首,福了半幅,低声道:“快给城主行礼。”
耿照连忙跪到一旁,恭恭敬敬磕头。偶一抬首,突然傻住。白茫茫的热风消散,亭中数十名美女,赤条条地拥着一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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阔如熊、浑身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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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中年男子。
他身下非是软榻椅凳,而是四名十五、六岁的稚龄少女并肩趴跪,将浑圆弹手的紧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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股高高翘起,并成一片峰峦起伏的舒适坐垫。
椅背也是由四名女子并排而成,但清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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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是二十出头的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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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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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异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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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,八只硕大绵软的雪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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瓜连缀成一片,男子闭目倒卧,肩背软软地陷入丰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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间,光看就觉得无比舒适。耿照并不知道,这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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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极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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座椅有个名目叫“云上烘”意思是说一坐上去舒服至极,飘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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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像上了云端一般。
“云上烘”由十二名女子组成,以特制的器具让美女或坐、或趴、或躺,不必多费力气,才能让坐的人感觉舒适愉悦,各部位都有讲究,如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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股坐垫必须兼具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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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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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以十四岁以上、十八岁以下的健美少女为佳。
椅背宜择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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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大小形状必须一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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蒂须细小绵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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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际不能大过一枚黄豆,方能坐得舒适。男子所用的“云上烘”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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挑细选的极品,这四名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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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郎不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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脯硕大、形状划一,而且天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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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微陷,便是充血时也不明显,枕之甚美,连一丝刮磨也无。这“云上烘”还有另一种玩法,可挑选四名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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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美女充作椅背,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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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多喂食杏浆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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饴、酥脂等,置身其上,侧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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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、随手掐的,全都是香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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汁,滋味妙不可言,又叫“香雪酪”
能得有这般排场,此人自是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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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城之主独孤天威了。亭中除了“云上烘”歌姬、舞伎,甚至侍女也一丝不挂,其中说不定还有城主大人的宠妾。
耿照不敢多看,双手伏地,余光所及,只有身前的雪纱裙裾之下、那双小巧精致的鹅黄绣鞋。
独孤天威一见横疏影来,似乎大是高兴:“你来得正好!我才说呢,这一帮小妮子差劲透啦,逄大师设计的亭子如许巧妙,她们却都玩不好。”
口吻轻浮,一点儿也不像一城之主。横疏影身子一颤,裙摆微微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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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似乎极尽忍耐,连语声都绷得有些不自在。“启禀主上,昨夜城中发生大事,请您屏退左右,再容我细细禀报。”“那些事你作主便了,我不爱听。”
独孤天威兴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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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“欸,你快来!这“响屧凌波”建好以来,还没让你试过哩!这些歌姬舞伎笨死了,弄了几天也弄不出一只鸟来,我正唤人找你去。”
“逄大师身价不凡,岂能没有名堂?主上且再试一试。”她声调变冷,显是想起索价千金之事,益发恼火。把钱花在这种无用的地方,只是增加推动有用之事的困难度罢了…以独孤天威的挥霍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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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这方面横疏影恐怕有切肤之痛。
“眼下,有更重要的事,请主上…”“够啦,我不想听!”亭中哗啦一声,似是打翻了什么物事,独孤天威的声音倏地严峻起来,周围的姬妾侍女遂不敢言笑,场面一瞬间沉静下来。
横疏影的纱裙颤动着,呼吸有些急促,不知是惶恐或是愤怒。片刻,居然是独孤天威先打破了沉默。“你旁边那个是谁?眼生得紧。”“启禀主上,这是执敬司的弟子耿照,是昨夜之事的目证…”
“行了。”独孤天威的声音听来不怀好意:“总之,是重要的人罢?”“是。”横疏影木然道:“我带他来,便是让他向您禀报昨夜的事。”独孤天威笑了起来。“那好。你现在乖乖褪了衣衫,过来跳支舞。要不,我叫人杀了他!”
耿照猛然抬头。亭中的独孤天威拈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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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黑须,笑得得意洋洋,仿佛耍赖得胜的孩子,眼看胜券在握,恨不得立刻手舞足蹈起来。横疏影俏脸煞白,咬着丰润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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珠簌簌发抖,笼在袖中的纤纤十指掐握起来,捏得指节微微泛青。
…城主是认真的。他说得出,就做得到!一刹那间,耿照突然如此感觉。横疏影咬着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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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片刻,忽然展颜一笑。“主上不过是想看支舞,何必杀人呢?多煞气呀!”她笑意娇憨,连口吻都酥腻入骨,仿佛化不开的糖膏。
“喏,我就跳一支哟!跳完了,主上就要乖乖听小影儿说话,好不好嘛!”独孤天威大喜过望,连连拍手。“好!小影儿依我一件,我也依小影儿一件。”横疏影解下御寒的大氅,随手交给耿照。
耿照跪在地上不敢起身,见她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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弯身,轮番勾去了鹅黄绣鞋、细雪罗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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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一对丰腴晶莹的白腻小脚儿,脚底板与踝骨处都是带粉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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泽的淡淡橘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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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无一丝硬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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痕。
足趾平敛,既有婴孩的浑圆腻润,又有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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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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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曲线,集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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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妩媚于一身,说不出的可爱。
她卷起纱裙中的细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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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,将后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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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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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的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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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(女子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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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的布疋,相当于男子武服里的“抱肚”)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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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一双浑圆笔直的修长玉腿,腻白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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浆敷就。
她个子娇小,比例却是上身短、下身长,肌肤更是白得异乎寻常,简直就像骨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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制的舞俑娃娃。横疏影取下鬓边的金爵花钗,只余一头俏皮妩媚的坠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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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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