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年生已久
顾来回过头,他那大双眼皮在黑暗里也能发光,倒是稀奇。他站起身,将整盒烟丢过去,把自己坐的藤编椅让给她,又从旁边拉过一张小木凳,坐到一边。
椅子很宽,有半圆的扶手和靠背。周语靠墙坐下,点火,吐一口烟。屈腿抱膝,头仰后,望向天。峭壁青山,星辰密布,万籁俱寂。
因没有霓虹,星月显得特别亮。他们坐得很近,她甚至能感到他身上的热气。静了会儿。周语转头将烟吐在他脸上:“还不睡觉,坐这儿干什么?”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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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。”她似乎有气无力,嗯一声,继续看星看月,也没多说。
四周静谧,但并不是空无声响。蟋蟀叫得急躁,知了叫得悠长,青蛙声音最响。乡下的夜,像没人指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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响曲,越凌乱,越宁静。顾来突然起身进屋,再走出来时,手里多了一盘蚊香。
他把蚊香放在周语的藤椅底下,往前走了两步,手指夹起葡萄苗看。“明天该施肥了。”周语往那边瞟一眼,他修的小花圃里,葡萄苗长高了许多。她打了个盘腿,拿烟指一下,笑着说:“这会儿能吃就好啦。”末了还咂巴一下嘴。顾来说:“明年就能吃。”
明年,又是明年。连明天都是未知的,谁又敢去妄图明年呢。藤椅上了年岁,有的地方藤条断裂。周语下巴搁在膝盖上,模棱两可的嗯一声,长发垂下,扫在她皎白的脚背上。
指甲在扎手的地方无意识的抠,抠出一个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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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沉默数分钟。烟灰落在脚背上,烫了一下,周语回过神。顾来已在她旁边坐下,静静的看着她。周语转头问:“你们这儿还有什么能吃的?”
顾来想了想,说:“有豆子…你吃不吃豆花?”“豆花?”豆花味道在脑中过了过,周语直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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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发,叹出一口气“啊,还行吧。”“过几天我点豆花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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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的手一顿“点豆花?你?”“嗯。”周语觉得简直不可思议,问他:“你真会,还是现学现卖?”“…”顾来睨她一眼。“哟,那你还真是全能啊。”
她随口奉承。他一本正经的点头。周语突然笑起来,笑得很大声,笑得顾来莫名其妙,转头看她。
长发嫌热,周语用橡皮筋随意扎个马尾。顾来不让,伸手捏住皮筋往下带,皮筋在他手里,她乌黑的长发自然往两边分开,散了一肩。周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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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脖子上的头发:“披着热。”
他只当没听到。夏夜清静,周语觉得舒坦,吁一口气,腿双伸直重叠,拖鞋半挂,一点一点打在地上,哒哒的响。
她刚洗过头,天生发质好,没用护发素依然柔顺黑亮。几缕头发老掉下来,顾来伸手替她别到耳后。别好了头发,手并没收回去,手肘杵在墙上,指尖轻轻的拨弄她的耳垂。
就像那天晚上,他捏她的脚那样,一下一下,嘴里说着别的,手上做着无意识的举动,表情虔诚,不带。顾来做着发财梦:“治好我哥,我就开始攒自己的钱。”周语配合他做梦:“有钱了想干什么?”
他心不大,二十出头的男人,难得人生规划这么接地气。“修新房子。”他说,手在她耳边轻轻的捻。
周语耳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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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,不习惯别人触碰,头往旁边偏,嘴上说:“好主意。”没躲开,那手又追过来,力气重了些,在她耳垂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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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下。她穿过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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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由于常年不戴耳针,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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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封,只在耳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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窝里,留下一个小小的核。他拇指在那个小核上时轻时重的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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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他手上不停,嘴里闲话家常:“你说盖两层还是三层?”
“两层够了…”周语躲不开,心里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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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,皱着眉“喂”一声以示警告。他像个局外人充耳不闻,一本正经的点头表示赞同,过会儿看着她:“你是不是喜爱阳台再大点?”
周语的耳垂被他捏得发烫,她不舒服,偏头在肩上夹一下。那只入侵的手也被她夹住,手指灼热带茧,搁在颈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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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不行,她叫一声,转头瞪他:“顾来!”
顾来说:“我小时候经常去后山看书,那儿有野核桃林。”“手拿开!”他手拿开一秒,复又贴上去:“冬天下雪了,漫山都是白的。”“我艹!”周语侧身一巴掌打在他手臂上,对方不痛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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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周语用指甲挠,顾来用一只手毫不费劲的捉住她,空余的手在她后颈项,没轻没重的抚:“李子能吃了,明天摘给你吃。”
周语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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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对方又久说不听,这便有些火了。转头对着他的手臂就要下口,被他轻易避开。她脚趾着地,挡开他:“等一下,我穿上鞋。”
顾来果然放开她。周语抄起拖鞋飞快朝顾来打去,下一刻双手再次被擒。顾来夺过拖鞋往院子一抛,周语光着脚喊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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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”她抬腿就往顾来要害踢,对方伸臂挡住,像提到铁板。
无论体力,灵活度,还是格斗技巧,敌我悬殊都是显而易见的。他神态自若,自说自话。她全力抵御,手脚并用。最后周语脾气上来了,骂道:“顾来你有种没种,要上就上,摸什么摸!你他妈以后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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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的!”
拳头打到棉花里,顾来面无表情,对她的怒气置若罔闻。几分钟后,周语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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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扭一下脖子,找回刚才的话题:“你家种的李子?不卖了?”“先让你吃。”
他说,手还钳制着她。周语气笑了,睨他一眼:“谢了啊。”顾来突然前言不搭后语的问:“你喜不喜爱这里?”“这问题我回答过吧?”“你再说一次。”“…”她看他一眼,还是说了“喜爱。”
“周语。”他喊她,声音很低很低,低到仿佛是耳语。“嗯?”他托住她的后脑勺,低头吻了下去。***于她突如其来,于他蓄谋已久。他的吻来势汹汹,带着清冽的牙膏味。她的手下意识抵在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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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,隔着单薄的体恤,面前的男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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肌贲张。
很硬,很厚,像一堵被太阳晒得发烫的峭壁。这男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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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软太软了,一个男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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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能软到这种程度,跟他外表完全不相符合,与他的心倒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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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。
接吻他还不怎么会,试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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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在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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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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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有些无处着力。他浑身灼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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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是冰凉。感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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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。周语在那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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瓣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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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下,对方握在她肩上的手猛的一紧。她逮了个空笑话他:“初吻啊?”
话音刚落,后颈处支撑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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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有舌头探了进来,堵住她不怀好意的揶揄。他不说话,虔诚的探索着。未知的,神秘的,令之心旷神怡的领地。吻了许久,周语透不过气,用力推一下。顾来冷不丁被推开,睁着一双深邃的眼睛,不解所谓的看着她,微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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息。
周语没说话,呼吸平静没有一丝波澜。站直身子,单腿蹦跶着四处找鞋。她没愤怒也没接受,若无其事的态度让人窝火。顾来在黑暗中呆了一秒,突然伸手一拽,将她重新按回墙上,单手扣住她的下颌,另一只手捉住她的手腕,头再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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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下去。
这次的吻较刚才狂野,风卷残云,惨杂着不加修饰的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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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他蛮横的挤进她腿双。间,腹部抵着她,带着与身俱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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迫力,他身体的反应直接而明显,让周语“嗯”了一声,浑身一麻,继而无力。
刚才那条黑色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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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档。部细得像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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线,清晰鲜明的跃入顾来脑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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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,风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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糙的手情不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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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下移。她穿上又是什么样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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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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翘,他刚好一手握住半边。掌心的触感结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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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,他狠狠的捏。有点痛,她想喊,声音滚了几下都没冲破那道关卡,像卡在喉咙口。她突然没了力气,像被挖空了心肺,无力说话也再不想反抗,任由眼前的男人,将无边无际的力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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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的施加到自己身上。
她头发很香,身子也香,让他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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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他情愿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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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那一夜,头顶上方的星星,多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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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。屋里传来陈慧红断断续续的咳嗽声,顾来清醒几分,停下了动作,额头抵着她,压抑着气息,仍是没松手。
左手在她衣服里,轻轻的握着。右手在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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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,狠狠的托向自己。他闭着眼调整呼吸,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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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浓,轻轻打颤。她听见他的心跳声,怦怦怦,紧张灼热。
里面咳嗽声逐渐清晰,陈慧红起夜小解,许是踩到大黄的尾巴,狗叫声尖锐。顾来调了下站姿,退后一些,双臂撑在墙上,她仍被圈在那个充满他气息的小空间里。
周语不轻不重的推他一下,他仍是不动。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睛看着她,又仿佛穿透了她,目光呆滞,不知在想什么。过了两分钟,像是突然回过神来,对她说:“你喜爱什么戒指?”声异常低,有些哑。
“嗯?”“什么戒指,”语速快一些“铂金黄金还是钻石玛瑙。”她一愕,笑出声。这个站姿累人,周语直了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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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面前的男人以为她要逃,抓住她的手再次按在墙上,用了些力气。墙体刷过粉浆,年生已久,大片大片的剥落,又从剥落的地方长出斑斓的青苔。
他摁着她的手,她掌骨磕在墙上,有些痛,更多的是…踏实。这样毫无保留的对待,竟令她感到踏实。“怎么,你买给我?”“嗯。”他态度端庄,与刚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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蛮的形象判若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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