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妙一夫人
妙一夫人笑道:“此剑本是长眉真人炼魔之物。真人飞升以前,嫌它杀气太重,才把它埋藏在莽苍山中,一个人迹不到之所,外用符咒封锁。
曾说过此剑颇能择主,若非真人,想得此剑,必有奇祸。总算你赋禀福泽甚厚,才能化险为夷,因祸得福,待我收来你看。”说时,从身边发出一道十余丈长的金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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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前去招唤,不料那道紫光竟反戈相向,与那道金光绞成一团。
这时天已黄昏,一金一紫,两道光华在空中夭矫飞舞,上下飞腾,照得满树林俱是金紫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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闪,宛似两条蛟龙在空中恶斗,越发纠结在一起,由紫郢剑中元灵传达出长眉真人印在剑中讯息。
原来光大峨嵋门派,必须有应劫的护法。美人蟒的煞气正是适当的选材,兼之“栖云门户”正当太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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咽喉,才费尽心力收服它。传毕讯息,那两道光华便自分开,金光倏地飞回妙一夫人身旁则不见了。
那紫光竟停在空中,也不飞回,也不他去,好似被什么东西牵住,独个儿在空中旋转不定。妙一夫人也觉奇怪,知有能人在旁,不敢怠慢,大喝一声道:“紫郢速来!”
接着用手朝空中用力一招,那道紫光才慢腾腾飞向妙一夫人手上落下。妙一夫人随即递与英琼,叫她急速归鞘。然后朝那对面树林中说道:“哪位道友在此,何妨请出一谈?”
言还未了,英琼眼看面前一晃,站定一个矮老头儿,是有名的嵩山二老之一矮叟朱梅,嘻皮笑脸的对妙一夫人说道:“果然你们家的宝剑与众不同,竟让我栽了一个小跟头儿。”
原来自长眉真人仙游后,紫郢、青索双剑失踪。暗中觊觎双剑者甚众,只朱梅敢当面劫夺,却不知剑内隐有元灵,已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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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为主。
朱梅真气乘隙抓剑,即为元灵抗拒,惊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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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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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。在先天真气支援下,元灵本可挣脱朱梅真气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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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颇想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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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梅所作所为,故意令仙剑徘徊。
朱梅虽则恶行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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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却因素来佯狂装疯,也就轻易的打了过场。妙一夫人早对他就心有所疑,虽知自己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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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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助长修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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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后已不弱于他。
适才招剑时已拼出高低,但衡量得失,不宜揭破,连忙招呼道:“原来是朱道友。怎么如此清闲,来到此地?”
朱梅皮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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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笑的道:“你知道我是闲不惯的,路过飞熊岭,看见下面山脚下昆仑派的赤城子,一条左臂业已斩断,元气耗消很重,驾不得遁,在那山脚下躺着挣命等救星,已有多天光景。
借我丹药之力,复原回去。行时说出他把一个小女孩名叫李英琼的,留在莽苍山破庙,托我无论如何代他前去寻觅一个下落。
原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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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棠路过峨眉,看见一个小女孩天资根基都非常之厚,本想将她带回山去,收归门下。忽见一只大飞来,认得是祖师座前的神佛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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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棠知那向来不讲情面,连忙隐身退去。
回山以后,越想越觉难舍。知道赤城子昔日与神佛奴曾有数面之缘,便命赤城子代劳一行。赤城子把那小女孩带走,偏偏中途遇上了个生事的,只得将那女孩带到钟鼓楼上面。
我听他说那小女孩的禀赋几乎是空前绝后,有些不信,代那小女孩袖占一课,竟是先忧后喜,卦象大吉。按卦象中那女孩走的方向,一路跟踪来到此地。料不到竟是真人的紫郢剑二次出世的得主,想是异派中杀劫又将要兴了。”
英琼还未知妙一夫人是斩断蟒首之人,因无先天真气之能,感应不到红珠就潜藏在妙一夫人体内,见妙一夫人已功能发出太乙神雷,不弱于苦行头陀。
自己道力有限,连剑也难保防,须有能托庇的靠山,更知若能得传人类的峨眉心法,才能事半功倍。千年妖蛇,眼界不差,知朱梅表里不一,绝非可托之人,即跪在地下,求妙一夫人收归门下。
朱梅本是为她而来,见奇葩有主,内心气翳,却外容挂笑道:“见天下许多好资质,都归入你们门下。令徒这样好的根基禀赋,将来光大贵派门户,是一定的了。”
妙一夫人也知朱梅妒恨,借语警醒英琼,笑道:“根基虽厚,还在她自己运程及修炼,世途险诈,哪能预料呢?此地妖人已死,不知有无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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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你我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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斩草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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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道友以为如何?”
矮叟朱梅笑道:“我是无可无不可的。”三人带着一个猩猿,就此迈步前行,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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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的一个大石峰,峭壁下面有一个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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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便是妖人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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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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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数丈远近,当前是一座石屏风。转过石屏,便是一个广大石室。室当中有一个两人合抱的大油缸,里面有七个火头,照得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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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明,如同白昼。
壁上面张贴着许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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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,尽是些赤身男女在那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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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,知是妖人采补之所。那猩猿生来淘气,看见油缸旁立着一个钟架,上面还有一个钟锤,便取在手中,朝那钟上击去。一声钟响过处,室旁一个方丈的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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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,跳出数十来个青年男女,一个个赤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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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,相偎相抱地跳舞出来,好似不知有生人在旁,若无其事,如醉如痴地跳舞盘旋了一阵,成双作对地跳到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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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面,正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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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。
妙一夫人忽然大喝一声,运用一口五行真气,朝那些赤身男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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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。那些赤身男女原本都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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器丰厚的青年,被妖人拐上山来,受了妖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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术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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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神志已昏,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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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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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,供人采补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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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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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至死方休。
被妙一夫人这一声当头大喝,立刻破了妖法,一个个都如大梦初觉,倏地明白过来,看看自己,看看别人,俱都赤条条一丝不挂,正在相勾相抱,谁也不认识谁,在一个从未到过的世界中,无端竟会凑合在一起。
略微呆得一呆,起初怀疑是在作梦,不约而同地各把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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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致赛雪欺霜的玉肌轻轻掐了一掐,依然知道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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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才知不是作梦,多数发觉自家身体上起了一种变化,也只能惊慌失措,从羞恶之心与惊骇之心,涌出悲从中来,放声大哭。
那矮叟朱梅觉着去救这些垂死枯骨没有什么意味,在众人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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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当儿,便带着这猩猩走到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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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捧了一大抱男女衣服鞋袜出来。
这一干男女俱是生来娇生惯养,几曾见过这么大的猩猩,又都吓得狂叫起来。那猩猩颇通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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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知道这些人最怕心善面恶的东西,便将衣履放下,急忙纵开。
众人见了衣履,都各自抢上前来,分别认穿。穿着完毕,还剩下一大堆,想是那些衣主人已被妖道榨干而死了。
若能死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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沟之际,也可说是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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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胜于眼前被救的这一班男女,虽然都还是丰采翩翩,花枝招展,可是大半真元已亏,虽得与家人团聚上三年五载,终归痨病而死。
衣丛中藏有一个麻布小幡,上面满布血迹,画着许多符篆。这混元幡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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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中是厉害的妖法,看这上面的血迹,就知有多少冤魂屈魄附在上面了。
二仙各怀鬼胎,俱想题打发对方。朱梅心切混元幡,全心全意在移转妙一夫人视线,才未有行法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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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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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匿藏在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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秘处,翻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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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书。
妙一夫人则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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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身上怀有她赠传的飞剑,与她息息相关,感应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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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藏在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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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心怕朱梅撞破,忽略了混元幡的存在。妙一夫人望着,众男女一个个眉目清秀,泪脸含娇,将家乡问明,准备天明后分别将他们送回故乡。
只有一个少女,年才十五六岁,生得非常美貌,跪哭哀诉道:“难女裘芷仙,已然失身,无颜回见乡里兄嫂。
除掉在此间寻死外,别无办法。恳求大仙派人与兄嫂送一口信,说明遭难经过,以免兄嫂朝夕悬念。今生不报大仙大恩,还当期诸来世。”说完,又叩了十几个头,站起身来,一头往石壁上猛撞过去。英琼敏捷,抢上前去,将她抱了回来。妙一夫人才留神往她脸上细看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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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了点头,知非凡品,便道:“你身子受污,也无须乎寻死。
我看你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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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亏,根基还厚。你既回不得家,待我将你送往我一个道友那里,随她修行吧。”裘芷仙急忙跪下谢恩,叩头不止。这时已是天光大亮,忽听一声长啸,外出取水的猩猩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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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飞蹿进来。
英琼正要责问,忽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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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连声鸣,不及再顾别的,纵身出去一看,果是神佛奴正要离地飞起。英琼高兴得忘了形,将身一纵,竟纵起十余丈高下,刚刚抓着神佛奴的钢爪。
这神佛奴访友回归,飞过莽苍山,偶然看见山涧之下有个大猩猩用瓶汲水,本来淘气的神佛奴便想将它抓住,开个玩笑。那猩猩也是通灵之物,知道不好,没命般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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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跑回,倒把英琼引了出来。
神寻着了英琼,当下又慢慢飞翔下来。妙一夫人以此时无暇带英琼、芷仙同走,正好由神带着二女一兽回到峨嵋暂住。这神一个腾挞,扑向猩猿身上,舒开两只钢爪,就地将猩猿抓起,冲霄而去,眨眨眼冲入云霄,往峨嵋方向而去。
妙一夫人便领了英琼,走到前面坡下无人之处,先将练剑的初步功夫的许多要诀一一指点。英琼天资颖异,自是牢记于心,一教便会。妙一夫人传完口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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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业已满山,便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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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男女一齐唤出,按照路途方向,与朱梅分领一半,将各人送回家去。
朱梅看众人俱已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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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丧,魂魄已游墟墓,救她们苟延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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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倒受罪,那还有心肠去送这些垂死枯骨,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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稍远后,即向每人点了一下叫她们毫无痛苦地死去,立即遁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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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寻那混元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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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与英琼这珠气原体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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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,把珠气炼化,亦与红珠息息相关,感应到红珠在妙一夫人体内。得红珠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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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亦知瞒不过妙一夫人,料其必定重返。
在二仙送众人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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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,匆匆藏过混元幡,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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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书施法布置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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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隐入九天都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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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大法。此法得初、二卷为基,再非虚有其表,更受先天真气为导,不具外形,搏之无所在,亦无所不在,不是一般后天道法的层次。
这些都是化形来往,不是英琼、芷仙所能知觉。神道行高深,瞬息千里,于二仙离去后不久,即以送罢猩猿回转,乘载二女回山。
妙一夫人匆忙送遇难者到山下村落,雇好骡马山轿,打发这十个青年男女上路,即见到灵云、金蝉、朱文、若兰四人走来。原来若兰看见姥姥已然成道,尸解而去,便随灵云送乌风草上嵩山复命。
在空中御剑飞行了不多一会,忽听空中一声鹤唳,竟髯仙李元化为取此草而来,并叫灵云等无需回转九华,径往峨眉飞去,便能在路上遇着她母亲妙一夫人。
四人飞出莽苍山境时,金蝉眼尖,看到夫人作别村民,便进入小村集来。夫人忙使眼色止住,然后进山而去。四人也追了上去,说出红花姥姥遗言,引若兰入派。
妙一夫人见若兰根基甚厚,颇为嘉许,当时答应收归门下,并告之英琼现在途中,叫四人与她见面后,一同回到峨嵋。妙一夫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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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子女徒儿后,脚一蹬,驾起一道金光,凌空而起,飞回鬼道人乔瘦膝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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