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九千院娘
“九千院,我娘的骨灰…我不带着走,心里不放心。”九千院听了,微微一笑,下颚一扬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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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婆便捧着望云氏的骨灰坛来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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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身旁。“嘿嘿嘿,看不出你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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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小鬼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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孝顺的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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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婆边笑,甲壳底下千万只细足一边抖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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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小心翼翼地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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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婆干硬的手里接过母亲的骨灰坛,和九千院再次道谢。“不用谢本宫,你们两人自己小心,那骨灰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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术未除,说不定还潜藏着什么危险。”九千院叮咛“雾凌,路上要是发生什么不寻常之事,记着先让本宫知道。”
“是,小的谨遵娘娘吩咐。”雾凌欠身道。“那你们便去吧。”九千院挥手道。待雾凌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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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退出营帐之外,九千院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无踪。“小姐,您怎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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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婆诧异道。
“…没什么,只是那坛骨灰让本宫想起了一个讨厌的东西…”九千院眉头微蹙“让他们把骨灰带走,实在不知是好是坏…”
按着自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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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,九千院又想起了九百年前的那场剧变。“我说这镜泉国也太惨了吧,都飞了快一个时辰,竟然连个活人都没看到。”
雾凌叹道。雾凌头上的外套被风吹得高高鼓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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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抱着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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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双肩一边背着雾凌的行李,一边背着母亲的骨灰。
在两人二十丈之下,是镜泉国干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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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、毫无生气的荒凉大地。“大概是因为外头的人一直在打仗吧,从我有记忆以来都是这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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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道。
“这想必都是那个叫明持王的家伙害的。”雾凌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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愠道:“这家伙真是罪该万死,不但害得国家荒芜,还用咒术害死你的娘亲。”“没错!我一定要把这畜生找出来,碎尸万段后,再让他变成幽鬼,永世不得安宁,才能报我母亲的大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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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一听,立刻满腔怒火,口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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昂起来。“我知道啦,你不要那么激动,这样我很难飞耶!”雾凌连忙安抚。
“好…那我把这口气留到明持王面前再发。”好不容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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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这才平静下来。飞着飞着,两人终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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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了不周林外围的大荒漠,地上开始出现了绿意。
“怪了,怎么有股焦味?”忽然,雾凌闻到一股异味。“真的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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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亦奇道:“附近有人在放火吗?”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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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!你的背上!”由于焦味越来越浓,雾凌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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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头一望,这才发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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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左肩的布囊竟然烧了起来。
“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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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转头,见到背上闪烁着淡淡的蓝色磷火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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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吃一惊“这是…鬼火?”就在两人惊讶时,幽幽磷火烧断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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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背上的布囊,一团黑球样的东西立刻往下直坠,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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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母亲的骨灰坛。
“娘的骨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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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大惊,不假细思,双手一松,跟着往下飞跃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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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!”雾凌大惊,连忙改变方向,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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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身后“你这傻瓜!不会飞还往下跳!”好不容易,雾凌赶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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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坠地前抓住了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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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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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却来不及抢回母亲的骨灰坛。
只见在自己眼前两丈之处,骨灰坛“光当”一声,裂成无数碎片,漆黑的骨灰跟着飞溅一地,和砂砾杂石混作一气,就算想捡也无从捡起。
“娘…娘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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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见状,心痛万分,两脚一落地,便跪在散落的骨灰旁,双眼一阵酸热“怎么会这样…”
“别伤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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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。”雾凌柔声安慰“幸好我们离娘娘不远,把周围的土石全都带回去,请娘娘将骨灰恢复原状就好了。”
“对…你说得没错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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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一听,用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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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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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,心中又燃起了希望。九千院神通广大,要把母亲的骨灰从一地的砂石中分离出来,想必不成问题…
岂料,就在两人摊开布囊,准备收集土石时,竟吹起了一阵带着腥味的恶风,当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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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的面把望云的骨灰从地上刮了起来。“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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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连忙伸手去抓,但风气无形,根本无法捉摸“混帐!住手!这是我娘的骨灰啊!”一旁的雾凌见状,心中又惊又疑,诧异万分。这风怎么什么不刮,只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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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母亲的骨灰?而且风中又带有恶臭,绝非自然之气…只见那股漆黑灰烬乘着风,卷成漩涡状,朝着西北方越行越远,却仍清晰可见。
“姐姐!快!我们快追上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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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气急败坏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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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,你等等,这风有问题,让我先和娘娘报告…”“不行,它快不见了啊!雾凌姐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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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按捺不住,拔腿往前奔去。“…抱着我吧,用跑的追不上的。”
雾凌无奈,只能重新披起外套,飞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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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身边。抱着雾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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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两人尾随腥风,一路朝西北飞翔。转眼,已经是黄昏时分。
望云氏的骨灰在空中忽焉在前,忽焉在后,一会东一会西,毫无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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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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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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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,让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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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的雾凌追得差点连气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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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来,额上也汗水淋漓。
这…这风也未免太奇怪了吧!方向变换不定就算了,还老是飘在让我们感觉追得上的地方…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搞鬼!“姐姐…天快黑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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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两眼紧盯着黑色漩涡的去向,不安道。一旦天黑,骨灰融入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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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就算雾凌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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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两人眼力再好,也很难从漆黑中辨出骨灰方位,遑论继续追踪。
“我知道…可是…”雾凌叹道,身上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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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,实在是快不起来。再追片刻,天际的红霞变成了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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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又变成了蓝色。
天快黑了…这样下去会跟丢的…就在黑夜即将完全降临之前,两人所追逐的黑色漩涡产生了变化。只见它猛然一转,迅疾无比地朝远处一座山头飞去。由于黑色漩涡的速度突然加快,雾凌无法跟上,只能眼睁睁望着它消失在夜云之下。
“啊…娘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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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哀叹。既然已无法再追,两人随即降落地面,雾凌两脚一接触到实地,立刻累得浑身一瘫,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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吁吁。
“姐姐,辛苦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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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连忙从行囊中取出水来,递给雾凌。“咕嘟…咕嘟…”雾凌边喝,边道:“那风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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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,什么不吹,竟然就只吹你母亲的骨灰,我觉得这件事最好还是赶快跟娘娘报告比较好。”
“嗯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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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不置可否地点头答应,失去了母亲的骨灰,令他整个人魂不守舍,一点精神也没有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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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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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…”休息半晌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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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突然听见一道细微的呼唤,那嗓音他绝不会忘记的。
“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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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惊得跳了起来,环顾四周,昏暗中但见树影幢幢,却一个人影也没有“是娘的声音!”“什么?”雾凌大奇“我什么都没听到耶!”“是真的,娘在叫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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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喊道:“你听,又在叫了!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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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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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…”然而,就算雾凌把两只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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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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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老高,还是听不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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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所说的声音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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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,我真的听不…”“是从这个方向来的!”话没说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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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已经往幽暗的森林里拔腿冲去。“等等我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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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!”
雾凌无奈,只能再度起身追赶。跟着望云氏断断续续的呼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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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在枝头间纵来跃去,一个劲地往前冲,雾凌则缓缓飞在后头。***
如此追追赶赶,约莫半个时辰之后,前方山头忽地浮出一道鲜明光晕,只见在重重黑山围绕之下,中央的山巅顶上竟有座灯火通明的古寺。
“呜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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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猛然停下脚步,明明距离山顶古寺尚有约十里的路程,他却已经闻到了人的味道:“臭死了!前面怎么会有这么多人?”
仔细一看,尽管早已入夜,参拜的信众依旧络绎不绝地沿着山径前进,举着火把,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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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人头就像是海底的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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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般,绵延不断地朝山顶古寺涌去。
“天啊,好多人!镜泉国有这么多人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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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捏着鼻子喊道。“真的,一路上连个鬼影都没见到,这里却有这么多人,该不会镜泉国里的人全都跑到这间庙里来了吧?”雾凌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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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身边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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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,你还听得见你娘的声音吗?”
“啊!你这么一说,我已经好一阵子都没听到了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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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慌张起来“娘!你在哪?”“嘘,别嚷嚷。”雾凌按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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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的嘴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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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,你仔细看看,山上那座庙里可有什么奇妙之处?”
“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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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凝神细看,只见在山寺那被火光照得闪闪发光的黝黑屋檐上,有一道细微的幽蓝光柱,仗着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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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掩护,就像是天女落下的织线,直通云霄,若非雾凌提醒,他根本不会发现。
“你知道那条蓝色的线是什么吗?我从来没看过这样的光景。”“那是…我不知道对不对,但我有看过类似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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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道:“我以前把自己的血浇在村人尸骨上的时候,也看过同样的光,只是要小得多了,没像那座庙一样冲得那么高。”
“真的吗?”雾凌奇道:“那这座庙果然有问题了,镜泉国荒废那么多年,这山寺看起来却像新盖的一样,而且连晚上都有信徒参拜,相较外头的荒芜,这寺香火鼎盛得令人难以相信。”
“唔…比起这个…我想先去找我娘的骨灰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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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却道。“你这傻瓜!”雾凌一恼,轻轻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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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的头上敲了一下“我看方圆百里,没地方比这座庙更可疑了,要是有人暗中夺取你娘的骨灰,八成就是在这座庙里。”
“什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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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一听,怒道:“是庙里的和尚把我娘的骨灰偷走了?我现在就上去把那些家伙全都宰了!”拔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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奔。
“等等!”雾凌连忙扯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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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衣领“急什么,等把事情查清楚了再说,要是你把人都杀光,那我们要跟谁问明持王的下落?跟鬼吗?”“对呀。”岂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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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却道:“只要把我的血浇上去,让他们都变成幽鬼,要问什么都随便你。”
“你…你少在那边鬼呀鬼的胡说八道!”雾凌听得两耳发寒,连忙道:“我才不跟鬼打交道呢!反正没问过我,你不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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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人啦!”“喔…好吧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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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不愿惹雾凌生气,只好勉强答应。“那我们打扮一下,装成信众的样子,先跟那些参拜的信徒打听些消息再说。”雾凌道,领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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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往林间走去。
混在参拜的男女信众之中,雾凌举着火把,一边穿过杂乱的人群,一边拉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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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的手快步前行。
“呜…臭死了…我的头好昏…”戴着高帽,以黑纱遮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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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哀号道。“嘘,再忍一会,就快到了!”雾凌低声道。
“干嘛跟这些家伙混在一起啊?我们直接杀进去不就好了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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犽嘴里嘀咕。“才这样就被熏得七荤八素的傻瓜少多嘴。”雾凌啐道:“要是按照你的作法,还来不及见到那个什么天满上人,我看那座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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寺就已经被你拆成废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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