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
对平来说,明明应该是每天都和主人见面的,但因为变成人类的时候视觉比较鲜明,所以觉得上总又更加地英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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拔。
比起一般人要高上半颗头的身高,挑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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际与修长的腿更是恰如其分。宽阔的肩膀和厚实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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膛实在不太像日本人,总是可以将俗不可耐的男公关西装穿搭得很有气质。
本身的存在感绝不输身上装饰着的高价手表或是奢华的首饰。不让身材专美于前的俊俏脸庞轮廓分明,向上挑起的剑眉和下颚的线条利落,也有着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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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鼻梁。
因为眼尾细长而目光锐利,让人感到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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迫感,虽然这些大概也都是因人而异,但却无法否认上总那十分端正的五官。
虽然立即奔过来的上总,眼神像是在瞪着自己,但平非但不感到恐惧,心中还因为这是久违的对话而雀跃不已。
“你这家伙!怎么又这副模样…”虽然说每次相遇都是这种状况,但毕竟对一般人来说全身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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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模样似乎还是相当怪异,上总发出大吃一惊的声音,而后一脚跨进平躲藏的低矮树丛里。
一边拉起蹲着的平,一边也对他那副不能被人看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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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样子皱起眉头,把身上的西装外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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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并披在他肩上。
“真是的!搞什么鬼。你到底把衣服丢哪去了!”上总用外套罩住平并轻抱起他,与其说是担心他赤脚,还不如说是因为这样会比较快。
就像抱小孩一样地用单手抱起他,为了遮住四周的眼光快步地走上楼。从外套上飘来烟草的味道,但混杂着上总身上的古龙水,并不让人讨厌。
平实际感受到自己现在跟上总一样是人类,并且回到了上总身边。“好一段时间没见到你,是跑哪去了?”边跨上楼边问着平,但对于这类的问题平总是支吾其词,上总也不期待他的回答会是真的。
“咦、啊…”就算平支支吾吾,上总似乎也不打算继续责备、追问下去,发出无可奈何的叹息声后,朝向二楼深处的房间走去。上总单手抱着像小行李箱的平,并转开房门。
“我的心情都让你搞得焦躁不安…不是叫你乖乖在我身边吗?”
带着怒意的语气里,上总的眼神并不骇人,似乎还抑制不住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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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一抹笑意。进屋后把平放下来前,在玄关用亲吻代替问候。仰起头、伸长了脖子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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覆上被他抱起的平。
“啊…”上总那久违了一个月的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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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烫着,还带着淡淡的酒味。像啄吻般地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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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,牙关一松,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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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舌便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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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,像酒醉般地让人目眩。
沾满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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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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滑炙热,从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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舐上颚开始,感到一阵酥麻,平紧紧环抱住眼前的上总。
因为人类的模样,才能像这样和上总互相拥抱。平心想虽然当狗的时候也很开心,但还是能变成人类比较好。平还未完全被上总放下,便发现厨房前的抹布,并拿来擦拭起肮脏的脚底。
既不会一个人把衣服穿好,也不会拿筷子,明明就很明显地完全是个生活白痴,就只有这种事情很仔细。
“你也真的是很怪耶!”心绪似乎有些失了神地平静下来,上总看着眼前平的一举一动,想起了狗的平。
因为平常总是养在外头,所以每当要让它进屋时都要先把脚上的灰尘给拍掉,再用脚去摩擦抹布,也许是因为这种举动和眼前这个平有点相似吧。平真的相当地来路不明。每次出现在眼前都是接近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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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状态,人又不可能凭空冒出,但看这副模样完全无法想象他日常生活的样子,疑惑在心中不断增加。
是有人不想让他轻易逃脱,而把衣服鞋子给拿走,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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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他吗?虽然如此,但是仔细想想他在自己面前那副不谙世事的样子,老实说,真的无法想象他有让人需要把他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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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来的价值。
平看起来大约二十出头,身材算稍嫌削瘦的标准体形,连长相都十分普通,神情是远远称不上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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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聪颖的幼稚表情,讲话也时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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线。
外表、口才、整体感全都看来如此寒碜。原本像他这种男人,上总可是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,分开后便会立即从记忆中抹去。
“真是的…”“打、打扰了…”平把脚擦干净之后,像是很熟悉周遭那样,开心地朝和式房间直奔而去,上总叹口气后追了过去,讶异于自己居然会对只披着过大的西装外套,看似瘦弱的身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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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感到心动。
“再怎么说,我在生理上可是不能接受臭男人的!”大概是因为不敢相信自己会被这种穷酸的男人给耍得团团转,上总非得斜眼瞪着对方不停叨絮着。
对此上总也曾焦躁不已,虽然一开始就算用强硬的手段也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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迫平说出真相,但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平,就只有在那个时候坚决地拒绝对上总说明一切。
“我不想说!”从平咬紧牙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的决心,大有要是再这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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迫下去就不再出现在上总面前的固执想法,让上总不得不死心。
“哼!就算见不到你对我来说也不会有什么困扰…”原本只是在心底说给自己听的话,在不知不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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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而出,让平听见之后在外套里僵起身子,偷偷看向上总后立即飘开眼光,刚才那雀跃的模样像是骗人的一样,消沉地低下了头。
“我…我知道的。”平垂下肩膀,一直低着头,目光飘移不定,慢慢地咬住了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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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驼着背、垂头丧气的颈项看起来很无助,明显传达出意志消沉的模样,的确就是一副狗夹着尾巴的感觉。
“喂、喂…”虽然只有一点点,但还是有一些罪恶感,但又还不至于到要道歉的程度,上总伸出手想逗逗对方时,平无意中发现角落有东西,在上总要抓住他肩膀前跳了起来。
连上总为他披上的外套掉下了都丝毫不在意,从洗好的衣物堆里挖出一条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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巾。
“这、这个…”“啊!又是这玩意啊?”不知道为什么,平似乎很喜爱上总用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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巾,之前在房间的时候也是片刻不离身。
但是其实先喜爱这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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巾的是上总养的狗,想着最近这段时间都没有看到这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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巾时,只是以为是被狗的平咬回去狗窝了而已。
“是晒衣服的时候掉了吗?”上总感到不解地想要捡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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巾时,平仿佛不愿意似地摇着头、咬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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巾和上总拉扯着。
“呜…汪、汪呜!”虽然平像是抗议一样地发出低鸣,但上总当然无法从它嘴巴间的空隙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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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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巾。平好像相当重视那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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巾,怎么也不肯离开上总的脚边。
“我知道你很喜爱咬这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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巾,但这条还没有用很久所以先还给我啦!过几天我再去买狗啃玩具给你咬。”
上总摸过狗的头随口安抚一下后,就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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巾拿回房间里了,但是面对着公寓外墙、垂头丧气低着头的爱犬模样实在惹人怜爱,隔天下班后便依照约定买了狗啃玩具回家。
平眼中充满喜悦的光芒看着上总,尾巴大力左右挥舞着,咬着骨头形状的玩具当场又蹦又跳,似乎早就忘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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巾被抢走这件事了。
“…你连这种地方都跟狗很像。”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上总的声音,平…他却是在房间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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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身、坐在榻榻米上,将鼻子贴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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巾,用脸颊磨蹭着。
明明数秒前还因为上总的责骂而感到呼吸困难,心情已快速转换,半眯着眼、嘴角带着笑意,脸上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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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陶醉的表情。
“这真的有这么好吗?”上总惊讶地问着,平带着笑容回过头。“因为这上面有上总先生的味道。”
“我本人就在你眼前耶!”“是这样没错。”平紧握着手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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巾,像是想要对上总说明这两者之间的不同。
“这不重要啦!你还是先穿点什么吧!”上总打开衣橱的拉门,从下层的衣箱里拿出平的尺寸的衬衫和牛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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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之前都是拿对平来说尺寸过大的衣服借给平,但基于自己的期待与第六感,认为平还有可能会再来访,所以事先准备好了适合平尺寸的衣服。
话虽如此,这些衣服并不是他特地去买的。而是从附近同样有养狗的邻居…守那边抢来的。
安斋守是一个饲养着身形巨大的大丹狗的大学生,不光是本人,家里也十分贫困,但因为长相出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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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李,所以上总帮他介绍了在男公关俱乐部里打工的机会。
会从他那边拿到适合平尺寸的衣服,是因为身高顶多也才一百七十公分的守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突然造访上总家,央求上总能给他一些衣服。
“我需要一些大件的衣服啦,既然你都像个笨蛋一样地拼命存钱了,就别这么小气给我几套吧?”
上总那极具攻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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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性格可是清楚地写在脸上,再加上他讨厌男人,因此大多数人对上总说话都可能害怕到腿软,但不知道是守是因为个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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枝大叶,还是根本不知道恐惧,他对上总说话都不会特别客气。
“你这家伙!要不是你够漂亮我早就一拳打凹你的鼻梁!”因为喜爱守那大眼睛加上瓜子脸,让人印象深刻如同美少女一般的清秀脸庞,他才没有对守拳脚相向。
幸亏如此,直到守擅自进房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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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衣柜之前他都还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“只要是可以穿的都好。啊!这件破牛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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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可以了,还需要几件衬衫!”
“少开玩笑!这件可是六○年代的古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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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一件要八万耶!”上总把高价的牛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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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守手上抢回来,为了想要赶快把守赶出门,便从衣柜选了几件比较没在穿的衣服丢给他。
“相对的你也要给我一套衣服。”“咦?我的尺寸上总你应该穿不下吧?”
“废话少说!我也有我的理由!”就是因为这样,所以拿到平可以穿的衣服。就只有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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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买新的放着,上总把衣服备妥并递给平。
“呐!拿去穿上。”“谢、谢谢你。”平还是老样子,笨手笨脚的,连要打开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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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包装袋都很不灵活。袋子从奇怪的地方破掉,平盯着摊在榻榻米上的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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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烦恼着要从哪边穿上。
“穿反了!”除了把前后穿反之外,重新调整好前后之后,他便自己将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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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上。
衬衫、牛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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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,虽然扣扣子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吃力,但遵循着之前学会的“一个孔对应身体的一个部位”的法则,总算能够自行穿上。
“看来比之前顺手了呢!”上总的一句称赞,让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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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不像是成年男子会有的天真笑颜,满脸笑容、得意地抓抓头。
“嘿嘿…”“开心成这样,你平常到底…”原本又想问起他平常的生活,话才刚到嘴边,便勉强在说出口前将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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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肚。
即使问了他大概也不会回答,这样下去会搞得自己也跟着心情不好。紧张的气氛对彼此来说绝非好事。上总试着从别的方向来靠近平的身世。
“喂,你的双亲呢?”“咦?”实在是看不下去牛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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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钮扣不断从平手中滑落,而出手帮他扣上的同时,用着不经意的语气试探地问出口。
除了想要知道平的身家之外,上总也想知道是怎样的双亲会养成平这种丝毫无恶意的天真个性。“双亲…吗?”“就是爸爸、妈妈啊!你可不是凭空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吧!”
就算是现在,平那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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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常轨的气质还是不变,仿佛对对方提出的问题丝毫没有头绪,陷入一阵思考之后,毫无自信地回答。“我想,没有…”“不可能没有双亲吧?”
“可是,就是没有所以…”上总心想连这些细微的事情也要隐瞒,瞬间涌上火气,但看到平以含糊其词的模样回看自己的感觉又不像是在说谎。
大概也因为他那天真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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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无知已经到达异常的程度,上总似乎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接受了。
“你真的没有双亲吗,平?”因为上总自己的双亲也已过世,所以对此并没有觉得“怎么可能!”而怀疑平。暂且不管平是在怎样的环境下成长,现今世下,若只是没有双亲也算不上稀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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