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章 灵雁突袭
之后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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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皓帝果然没有醒来,所幸他虽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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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醒,却能喂得进药和水。皓帝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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期间,国事由丞相顾非池暂掌。而朝野上下这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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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心惶惶,储君之位未明,皓帝这次万一醒不过来,墨渊将陷入夺嫡之争,这事大家心里都明白,却没有人敢摆在明面上讲。
惊蛰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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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至。
一年一度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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耕大典,历年来都是由皓帝祭天祷告后,亲自在田中铲下第一锹土,开始当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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耕。如今皓帝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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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本应由太后来主持最合适不过,但太后这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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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因皓帝的病而忧心如焚,便让顾丞相另觅人选。顾非池和朝中几位重臣商议过后,提出由三皇子北凌雁来主持。
北凌雁是顾非池的女婿,他这样的提议虽然多少有点推举自己人的嫌疑,但因北凌雁之前在南泉州的贤达名声,便有了顺理成章的理由。储君之争,北凌雁原是站在北凌云这一边的,但如今北凌云已自请封王表明立场了,由他这边的人来主持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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耕大典,似乎已无伤大雅。太后考虑过后,便也同意了。
这段日子北凌飞忧心忡忡,皓帝在关键时刻倒下,确实让他有些不知所措,但真正让他忧心的,则是皓帝的病。见他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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眉头紧蹙,我也没有再和他提千汐的事。风临阁让吉祥传来消息,已暗中查过丞相府,并没有人认识千汐两姐妹,而她们出身的那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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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,在她们离开后便关闭了,说是那老鸨赚够了钱回老家去了,也无人知她老家在哪儿。这巧合来得有点蹊跷,贺君仲也感到了隐忧,又派人继续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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耕大典顺利进行,当晚我没有回宫,本想去看看夏老爹,一进四皇子府,突听马声嘶鸣,一骑快马直奔入府门。北凌飞不由眉头一紧,若不是有十万火急的事,府中是不允许骑马入内的。
夏星策马直径来到北凌飞面前方才从马上跃下,从怀中掏出一块牌子,双手恭敬地递给北凌飞,沉声道:“奉帮主之命,请殿下和圣女即到风临阁一聚。”
那牌子正是夏帮主的令牌,北凌飞只望了一眼,便果断下令:“备马。”
风临阁密室里,夏帮主和宋青林、李远、石怀恩三位堂主早已神色凝重地在等候。见过礼后,宋青林简明扼要地将事情说了一遍。
原来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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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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耕大典之后,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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效外的农田里,有好几个农户声称在自家耕田犁地时,竟犁出一只玉雁来,纷纷奔走相告,说是上苍显灵,今年的大雁南归比往年来得要早,墨渊得上苍庇佑,必风调雨顺,泽被万乡。那几户得了玉雁的人家,都将玉雁当神灵一般供奉在自家,引得附近的乡民都纷纷前往朝拜,说是拜过灵雁,自会得灵雁保佑。
事出突然,飞羽帮收到消息后,敏锐地嗅出这事非同寻常,当即决定马上告知北凌飞。北凌飞一声不吭地听完,脸上神色冷峻异常,良久才道:“灵雁?哼,偏偏出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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耕大典之后,可真是巧得很啊。”
灵雁,这不明摆着指的是北凌雁吗?
我愤然道:“太后允了由三殿下主持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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耕大典,如今看来可是失策了,没想到他竟然趁这机会大做文章。”
夏帮主道:“眼下这位三殿下在这个时候突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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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脚进来,难道说…”
他没有再讲下去,可众人心中雪亮,之前北凌云突然自请封王,虽然大家都认为事情没那么简单,想必他暗地里肯定会有什么动作,却万万没有想到有所动作的不是北凌云,而是北凌雁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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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云府四季庐里,北凌云的话再次浮现在我脑中“真正蛰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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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,伺机而动的猛兽…可不是我。”
那么,北凌雁便是他所指的一直蛰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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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的人吗?皓帝在即将宣告太子所属之际突然病倒,便是他出击之时。这北凌雁可谓是藏得极深,别说飞羽帮,就连皓帝也对这个醉心舞文弄墨的儿子也看漏了眼,一心只防着北凌云,却没想到躲于烟幕背后的另有其人。现在北凌雁忽然突围而出,确实让人措手不及。
我敲着桌面说道:“若想借助这些神怪事物来蛊惑民心,光是藏几块石头在地里还远远不足以成事,我想,接下来不但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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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墨渊各地都会有类似事情发生,什么神雁显灵之类的怪事层出不穷,一并而来的还会谶语四起,讲的都是有利于北凌雁的预言。”
三位堂主都沉默不语,静静望向北凌飞。
北凌飞站得直直的,剑眉紧锁。这十多天以来,北凌飞为皓帝的事忧心不已,脸庞也消瘦了不少。半晌,北凌飞轻叹一声,才开口道:“放出风声,父皇已拟诏书,立我为太子。唯今之计,比快,夺心为上。让朝野尽信太子之选是我北凌飞,他人再做捣弄,便名不正言不顺。若是失了先机,民心受他蛊惑,要想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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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正,除非父皇醒来亲自诏告天下。可若是…”
北凌飞顿住,双手负在背后紧紧地握着拳,后面那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。我心里明了,庶民百姓最容易受这些所谓的“天机”蛊惑,一旦有利于北凌雁的谣言在墨渊散播,老百姓们便会一窝蜂似地倒向北凌雁,认为他是天命所归,相信这些所谓的显灵是上天的诏示。若皓帝这次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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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来,亲自宣告天下他所立的太子人选是北凌飞,一切都好办。可若是皓帝万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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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来,即使有诏书,北凌飞也要花费很大的功夫将民心从北凌雁手中夺过来。更何况,北凌雁和顾非池不可能那么顺当地让皓帝的诏书得见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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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所以,眼下唯一可做的,便是抢占先机,让天下臣民归信北凌飞才是皓帝钦定的太子,那么其他人再有什么动作,便可按他一个谋逆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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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罪名。
我突然想起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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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逍遥谷,石怀恩堂主曾断言,不出两年,帝星将殒,孽星扰世,难道北凌雁便是那所谓的孽星?
让我想不明白的是,北凌云到底是何图谋。他和北凌雁之间的关系,也让人摸不清看不透。顾非池是皇后一手扶持起来的人,他一直是支持北凌云嫡系派最大的支柱,难道说如今见皇后已死,嫡系派里已唯他一家独大,又不甘心将之前所付的努力付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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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,便干脆捧自家女婿上台了?北凌云真的甘愿将储君之位拱手相让吗?皇后含恨而死,他难道就此罢休了?他真的甘心只当个闲散王爷在雍州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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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花雪月?
不,北凌云决不会是这么容易折服的人。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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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祭堂,他望向皓帝背影的那道冰冷的目光,锐利得几乎能穿透皓帝的心脏,我更愿意相信他现在只是暂退一步,隐身于幽暗的角落里,静静地观望北凌飞和北凌雁斗个两败俱伤。那个真正蛰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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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伺机而出的猛兽,仍然是他----北凌云。
出了风临阁,贺君仲已亲自为我们牵来马车,我悄声对他道:“贺阁主,千汐那边,查一下三皇子府吧,也许我们之前都搞错方向了。”
贺君仲微微一怔,随即点头道:“是,属下明白。”
擅画、擅绣、与顾家小姐相识…看来我们之前确实弄错方向了。如果我的猜测没错,被抓回四皇子府审讯的黑衣人突然暴毙,千汐身上藏着我的画像,还有她绣的芦雁图,便都有了合理的解释。那一团团遮蔽了我们视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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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,如今似乎被风吹散了些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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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之后的视野也渐渐清晰,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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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一点轮廓。
只是…千洛,无论如何,我只希望这一切与你无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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