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箫音渺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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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先生改卷的速度似乎很快,只是第二天早晨,他便将所有试卷都批改完毕,随即根据试卷成绩,将三十七八人分做了甲乙丙三个班。
叶羽很没有悬念地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甲班,第二名和第三名分别被冯剑飞和苏青璇获得,苏小姐虽然家学渊源,但其实不是很喜爱读书,自然赶不上整天勤学苦读的冯剑飞了。至于第四名,萧先生没有特别说明,叶羽不知道这个仅次于苏青璇的少年名叫林城.
甲班一共有十四个人,听说乙班和丙班也是一样,只有丁班的人略多一些,有十五个。
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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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、巳两个时辰是弟子们到风雅轩上学的时间,叶羽不知道别班的先生讲得怎么样,但萧先生讲得却着实很好。萧先生主要讲一些六科的话题,这个班的人都是有一定学问的仕门子弟,对六科也颇感兴趣,再加上萧先生大都讲一些生活常理,且又深入浅出,倒是让许多人都时常忘记了时间流逝。
后面几天,除了时间越来越长的扎马过程以外,王教头也开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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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华山内功和一些基础剑法。
弟子们多数没有接触过内功,开始之时也是大感兴趣,至于剑法,虽然下午的时候,总是要做极其枯燥的基本剑术练习,但大家想起王教头耍出的潇洒之极的剑招,还有女孩子们那崇拜的眼神,便也就安然受之了。
这几天,叶羽和苏青璇的关系倒是缓和了许多,毕竟他们原也没什么深仇大恨,要不是那天叶羽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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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想调戏人家小萝莉,兴许他们已经是好朋友了。
这样,一个月便缓缓过去了。
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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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晨,寅时。
苏青璇早早起来,她在家的时候也有早起的习惯,加上王教头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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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之时吐纳有助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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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天地之间的第一缕氤氲之气,她便开始在寅时早起。
苏小姐悄悄地起来,偷偷穿好衣服,洗漱完毕,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自己“室友”生怕吵醒了美梦正酣的圆脸少女。因为人数的原因,苏青璇这个房间只有两个人,因此她格外珍惜圆脸少女这个唯一的朋友。
苏青璇来到演武场上,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她正想先练一遍剑法,却忽听见一阵飘飘渺渺地箫音从远处传来。箫音隐隐约约、若有若无,却充满了一股子惆怅之意,让人一听即明。
苏小姐心生好奇,心想:“这么早,是谁在吹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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箫?而且听这声音,似乎是在思恋家乡吧。箫声离演武场倒是极近,应该是这里的某名弟子吹的,到底是谁呢?”
苏青璇想了想,便顺着箫音传来的方向慢慢走去。她走过演武场,越过小树林,又到风雅轩旁边停了一下,最后终于来到华山半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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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的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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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。
走得越近,苏青璇越感觉到这股箫音的愁思,渐渐地,她也被唤起了心底那丝淡淡的思乡之情,格外思恋自己的父母来。“也不知道,现在父亲在干什么?母亲是不是还在为我做漂亮的衣服?”
她抹了抹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,喃喃道:“讨厌,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吹箫,让本小姐都差点流泪了。等我找到他,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一顿。”
怀着淡淡的好奇之意,还有一种莫名的嗔怪,苏小姐走上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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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,却看见一个淡薄的背影独自坐在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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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的一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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箫的一截从他的侧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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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。
不知为何,苏青璇没有立刻上去询问,而是选择让前面这个演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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箫的少年将曲子吹完。这一首曲子吹得呜呜咽咽,愁肠百结,甚是感人。
渐渐地,曲音越来越低,渐渐消弭无声。
两人都相对寂然,谁也没有说话,许是都在品味箫音的余韵,也或许朝阳未升,在这暗淡的天光下,谁也没有了说话的兴致。便只听得见簌簌的风声,还有树木们摇曳的沙沙声。
许久,那吹箫人忽然伸了个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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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背着苏青璇开口道:“苏师妹,这么早啊,你也过来坐坐吧。”
没有询问,苏青璇缓步走了过去,就站在吹箫人的旁边,问道:“叶师弟,你刚才吹的那首曲子叫什么?”
原来,这个清晨吹箫的人,便是叶羽。
叶羽笑了笑,看着自己手中的竹萧,道:“没什么,就是一首《十五夜望月》而已。”
“《十五夜望月》啊!”苏青璇喃喃念了一遍,却不知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。
沉默了一会,苏青璇忽然又问道:“对了,叶师弟,你刚才是怎么发现我的?”
叶羽笑了笑,道:“你一来我就知道了。”
“嗯?”苏小姐疑惑了一声。“那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我呢?”
叶羽面容有些奇怪,回答道:“我感觉到的”
苏青璇面上一红,嗔道:“小混蛋,又占我便宜!”却没有立刻动手。
叶羽一愣,随即领悟到自己刚才的话的确有些歧义,他苦笑一声,解释道:“这回我可真不是这个意思,你信便好,不信,也就算了。”
苏青璇仔细看了他一眼,嘀咕道:“你说话真真假假,又喜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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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打诨,谁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。”
叶羽笑了笑,道:“习惯就好,这一个月你也不是见怪不怪了吗?”
少女“扑哧”一笑,望着他打趣道:“那倒是,最开始那几天我简直是看见你就生气,随即便想要拿出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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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狠狠教训你一顿。没想到到了现在,我也可以强忍着不拔出碧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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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。”
叶羽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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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意,转移话题道:“你每天都起这么早吗?”
少女揶揄地朝他看了一眼,又抚了抚耳边被风吹散的发丝,答道:“是啊,在家的时候我就起的很早,到了华山,自然也就更早了。”
叶羽奇怪道:“为什么起这么早?”
“这个嘛,因为”她突然停了下来,饶有兴趣地看向叶羽,反问道:“你呢,你又为什么起这么早?”
叶羽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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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意,忽然指了指远处的天边,突兀地道:“太阳似乎就要升起来了啊!”苏青璇嘴角也噙着一丝笑容,默契地说道:“是啊,那还不赶紧选个好地方?”
两人相视一眼,都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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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哈大笑起来。
正在此时,天边尽头已经悄然变得一片通红,一轮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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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其间冉冉升起。太阳渐渐一线一线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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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,那天边的一片云霞不断变化无常,幻生幻灭,缓缓地变红,变黄,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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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最后变成了金灿灿的一片。
等到太阳完全出现,那一轮丝毫不显得耀眼的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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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周边金灿灿的云彩组成了一副震撼人心的美丽景象。
叶羽忽然被这一幕极景所震撼,隐约间不知触动了什么,感受到有一股温暖的气息在脊柱中炸开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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腹之中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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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来.
他呆立良久,终于从口中吐出一口浊气来。
苏青璇见状,委实大为惊讶了一下,但随即又恢复平淡的样子,向叶羽祝贺道:“恭喜叶师弟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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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感,内功更进一步!”
叶羽深呼一口气,笑道:“侥幸而已。”
沉默了一会,苏青璇又忽然问道:“你是什么时候找到气感的?”
叶羽答道:“王教头告诉我们功法之后的第三天。”
苏青璇一滞,随即强笑道:“那很好啊,看来叶师弟的天赋的确不错。”她虽然表面上说的平淡,但内心却是泛起了极大的波澜。
要知道,寻常人从接触内功的那一刻开始,最少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来寻找气感,就算苏青璇这种从生下来便被宁有奇夸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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骨非凡的天才,也足足花了七天时间!
所以,苏青璇在听到叶羽只用了三天时间便找到气感的时候,着实产生了一丝怀疑。只是经过了这一个月的相处,他倒是对叶羽有了一些了解,细想之下,便明白他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。
叶羽看了看苏青璇的脸色,有些奇怪地问道:“怎么,很慢吗?”
苏青璇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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嗫嚅一下,心里骂了一声:“你这个速度还叫慢,那我们的速度不是跟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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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不多了!”虽然心里很是不忿,但苏小姐表面上却依然是一副淡然的样子,回答道:“不慢,差不多快赶上我当年了。”
“哦?”叶羽颇有兴趣地看向身边的少女。“那你花了几天时间?两天,一天?”
苏青璇干咳了两声,顾左右而言他道:“总之跟你差不多就是了,对了,你也记得王教头那句话吗?”
叶羽疑虑地看了她一眼,还是回答道:“是啊,只是我每天都来这里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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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,也常常趁着时候吐纳呼吸,却从来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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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到什么第一缕氤氲之气。”
苏青璇笑了笑,腮边顿时显现出两个可爱的酒窝。“谁说不是呢?不过也可能是我感受不到那种玄妙的气息吧!你今天不是就因为朝阳的原因内功大进吗?”
叶羽撇撇嘴,道:“那是本天才天赋超常的原因,和这个没有关系。”
苏青璇白了他一眼,哼道:“臭美!”
叶羽嘿嘿一笑,忽然又问道:“说起来,你知不知道王教头教我们的这内功到底叫什么?是不是叫紫霞神功?”
苏青璇忽然忍不住大笑起来,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:“还,还什么紫霞神功呢,哈哈,笑,笑死我了!”
叶羽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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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渝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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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怒道:“有什么好笑的!”
苏青璇勉强止住笑声,解释道:“这就是我们华山再基础不过的基础内功,只要是个弟子都可以习得的。听说,在一些贩卖武功秘籍的小摊也有出售。”
叶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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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悻悻的神色,道:“我还以为是什么神功秘籍呢,原来是大路货啊!”苏青璇虽不知道“大路货”的意思,但大概也能从叶羽话里猜出意思来,便解释道:“也不能这么说,每个门派通常都是用基础内功为弟子筑基的,高深一些的功法不是没有,只是长辈交给你,你也一定修炼不了。”
叶羽奇怪道:“为什么?”
苏青璇道:“因为经脉的关系啊。高深内功需要用到的经脉通常较多,人体二十经脉,起码得用到十二正经中的八条以上,至于奇经八脉,虽然少一些,但也要用到两三条左右。而我们入门弟子中,可以使用的经脉不过是那几条支脉和辅脉而已,这种情况下,便只有先修炼一些筑基的基础功法,等到养气阶段结束后再说。”
叶羽恍然:“原来如此,我修炼的时候总感觉这内力神奇玄妙,还以为王教头教给我们的是什么神功呢!”
苏青璇白了他一眼,笑道:“内力是人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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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与天地之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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辉所成,修炼的时候当然会感觉神奇玄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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