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中,独自去登山
久违的大雪,从睡梦中姗姗而来,送给我一个好大的惊喜。因为我酷爱雪。
丁亥年农历正月十五(公元2007年3月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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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清晨,呼号的大风雪把我从暖烘烘的被窝里喊醒。站在阳台往外一看,哈哈!好大的风雪,真正是银妆素裹的世界。漫天雪花被风翻卷着,飞旋飘舞。这正是我格外喜爱的天气。
匆匆吃罢早饭,就准备去踏雪登山。老婆、孩子看着外面呼啸的风雪,都劝我不要去了。女儿说:“老爸,你看大街上总共才有几个人,这么大的风雪,又是正月十五的,你去登山,别人还以为你有病呢。”我笑着说:“正月十五雪打灯,好兆头,老爸就喜爱这样的天气,这毛病还不轻呢。”找出羽绒服、手套、旅游鞋,穿戴停当,就出来了。
到了楼下开门,单元的楼门很重,我使劲才勉强推开。出来一看,原来是风刮得积雪在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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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堆积了有半尺高,台阶已经被掩埋。这样楼里、外的人们出入很麻烦的,我又返回楼上从储藏室找出方锹,把楼道口的积雪铲除,直到清理出台阶才走。
沿着曲折的街道,顶风冒雪的向人民公园里的花果山进发。因为风的作用,道路两旁的树上和建筑物的侧面,并没有积雪,积雪都覆盖在地面,有的地面比扫过的还要干净;有的地方却累积出一堵雪墙,棱角分明。路上没有车辆,稀疏的行人在雪地上艰难的跋涉。阵阵寒风呼啸着刮来,人们只好不时的背过身去,风吹雪花打在脸上,就和沙尘暴天气一样,火辣辣麻酥酥的。风雪弥漫中,雪地上传出“吱嘎嘎”的人们行走在上面的声音,不时的会有人尖声叫着,滑倒在地。
在路过运动场和卫生学校门前时,因为接近了公园,路上的人影更加稀疏。我看见了有两个好象高中学生的女孩,穿着一红一绿的羽绒服,戴着口罩,两人在雪地上追逐着嬉笑着打雪仗;还有应该是一对父子吧,父亲三十岁左右,不算高大还算魁梧的身躯,手里领着小男孩。孩子个子肯定不到一米,尽管父亲一直牵着他的小手,看得出孩子很是顽皮,男孩专挑雪深的地方走,一脚下去,雪没到了膝盖,男孩叫喊着,趔趄着,父亲因为紧拽着他,也经常不免跟着踉跄、趔趄。我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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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叹:这是怎样一对热爱雪野的父子呀!
和雨相比,我更喜爱雪,因为雪素淡洁白。况且,这场雪是多少年来都没有过的大雪。据网上报道,这次降雪,在东北、华北地区是五十六年来罕见的大雪。我喜爱雨,一是在小雨中漫步,不使用任何雨具,任由雨点洒落全身;二是在大雨中穿上雨衣雨鞋,行走在积水里听噼啪丁冬的雨声,小雨里的是柔情惬意,大雨里的是放纵豪情。喜爱雪呢,是因为雪的素洁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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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如果在下着小雪的街路上信步而行,一片片晶莹洁白的雪花向你飞舞而来,有幸几片雪花洒落你的脖颈脸上,带来特殊的丝丝冰凉,神经为之一动,那感觉很是爽快;若是大雪天,在雪地上追逐奔跑,雪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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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袭来,你就会眯起双眼,眼里的世界就更被聚焦成一片银白了。
我在风雪中肆意的奔跑,很容易的超过了那一对相牵的父子和一红一绿的少女,来到了世纪广场。偌大的广场,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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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空旷,被雪的世界笼罩包围着,此时广场上没有第二人。风夹带着雪铺天盖地的弥漫开来,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广场上恣意践踏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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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身置广场看去,雪被风堆积后雕琢成了蜿蜒起伏的连绵小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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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的一面似刀砍斧劈,犹如悬崖峭壁,背风面舒缓着延伸到远方,更象是一条硕大的洁白曳地长裙。在广场中央用来演出的高台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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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面的台阶已经被一面半人高的雪坡取代,我从台上故意走进雪坡,只走了两步,就陷落进雪窝,雪没过我的膝盖,要拔出腿来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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费劲的,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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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往雪窝里一坐,呼啦啦的,整个人陷了进去,雪钻进了衣领,融化,顺着脖子往下再往下,顿时冰凉冰凉的传变全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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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住打了冷战。哈哈,我这不是在体会爱斯基摩人的生活吗。如果有雪橇和爬犁,我肯定会放肆地在雪野里奔突。
雪窝窝里是不敢久留的,爬出来准备登山。从广场向山上望去,上山的石阶忽隐忽现,有的连续几个被风刮得干干净净,有的一段则成了斜斜的雪坡,根本看不到台阶。我用手抹了抹脸上的雪水,才知道,头发上的雪已经结成冰晶,把头发集结成一绺一绺的,感情脸上的水还有是从头发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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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来的呢。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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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套三抹两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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透了,摘下手套,双手已是红红的。我一鼓作气,顺着若有若无的石阶到达了山顶。
在山顶朝远处眺望,整个苍穹都是银白的世界,远山就象一条银色的巨龙逶迤着与天相接,山下的楼群在风雪中,依稀可辨出轮廓,风雪统治了目力所及的世界,刚刚登山时在台阶上留下的脚印,深深浅浅的尚未被风雪掩埋,因为仅此一趟,所以清晰可见。山坡上的松树,在雪白的笼罩中更显苍劲葱茏。风雪袭来,尖利的咆哮着,在风起雪涌之际,阵阵松涛声中,蜂拥的雪花撕扯着松枝,松枝倔强地与风雪进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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搏,苍劲斑驳的树干和向外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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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松枝,齐心协力的与风雪厮杀,飞雪无孔不入地寻找着间隙从各个方向朝松树进攻,而一声松涛啸声划过,进攻的风雪四散逃离,树下多了许多的雪快和折断的松枝、松针,有的松枝松针已风雪被劫掠而去…
而我呢,在这个风雪世界,形只影单,显得更加渺小,但我依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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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傲雪而立,暴风雪摧残了松,却奈我何!傲立风雪松声的山顶,拾一截松枝,在雪地上龙飞凤舞欣然命笔:“瑞雪兆丰年,年年瑞雪年年丰收。”“大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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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松,青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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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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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松高洁,待到雪化时。”抛却了松枝,在松涛的伴奏和飞雪的伴舞中,放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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诵:“北国风光,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,望长城内外…数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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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,还看今朝!”不知是我的豪情万丈,还是受到什么阻隔,风雪形成一个旋涡,急速飞旋升腾,涌向山的另一边去了。
在山顶停留了十几分钟,好一阵狂妄和抒情,信步沿台阶向山下走来。且行且歌:我站在猎猎风中,恨不能扫尽天下心痛,问苍天,四方云动,剑在手,问天下谁是英雄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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