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山区初中的女生
那年我响应国家号召,去贫困山区支教。山区的学生生活是很贫乏的,他们没有课外书,没有课外活动。整天呆在教室里,除了听课,就是做题,他们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学习。
我去做的第一件事情,就是说服校长把下午的第四节课改为课外活动。我说服学校的音乐和美术老师,成立了几个课外兴趣小组。我又到省城的一所初中收购了很多旧的课外书,建立了一个图书室。我想我不可能改变我国贫困地区的教育现状,但在我所在的学校里,我要给学生们带来希望。
我讲课是从来不会照本宣科的,我喜爱举一些生动有趣的例子,所以我的课堂里总是充满了笑声。我从来不批评学生,在我的眼睛里根本就没有差生。我对学生说我不是来教大家的,是来带领大家一起学的。
我在教学中侧重于讲学习方法,而不注重具体的内容。我说现在知识的更新是很快的,但你只要有了方法,就可以很容易地学到种知识了。我一直强调方法的重要,我曾经说过,不管你有多大的力气,你都是撞不开一个锁着的铁门的,但你只要有了钥匙,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把门打开了。
课余的时候,我跟同学们一起聊天,也就是从我那里,学生们知道了什么是互联网,什么是运载火箭。我不仅向他们普及科学知识,也帮他们解决生活中遇到的问题。我渐渐地感觉,从我去到以后,学校的一些情况正在发生变化。以前学生是很怕老师的,但是现在见了我都会满脸笑容。以前学生在老师面前从来不多说话,但是在我面前,他们已经可以畅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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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了。
其他老师一有机会就跑进我的教室听课,回来后恍然大悟地说:“原来这么枯燥的课程也可以讲得如此妙趣横生的。”我带的科技兴趣小组总是挤满了人,甚至我说的每一段幽默话语都会被同学们广为传播。
有一次语文老师对我说,他布置了一篇作文,题目是《我最难忘的一个老师》,结果大多数的学生都写了我。他在办公室里抑扬顿挫地朗诵其中的佳作,我舒心地笑了。其实我是他们认识最晚,也是接触时间最短的。
后来查寝的老师告诉我,我已经成了学生们宿舍夜谈的中心,甚至于我手上的指环他们都很关心。而我也非常想知道学生在背地里究竟说我什么。
有一次我改作业,发现一个本子里夹了一页信笺,是一个女生写的。她在信中说:“老师,我们有很多女生都说你像个女孩子,因为课外的时候别的男老师都在操场打篮球,而你却安静地站在花坛旁边看花朵。”
我笑了,谁说男老师就一定要去打球而不能看花的。但我还是回信把实情告诉了她。我说其实我在花坛边不是看花,而是在思考问题。当然,我把回信夹在她的作业本里发了回去。
下一次作业,那个女生居然又写了一封信,说那老师你在花坛边都在想些什么,能不能告诉我们呢?我回信说我想的是中国教育体制的改革,如果你们对现行的教育制度有什么意见都可以告诉我。
交流就这样开始了,我开始知道给我写信的个女孩是一个班长,在学校里面是以胆大著称的。我从她那里了解了很多学生们真实而为老师所不知的想法,我也把繁华都市的一些生活情节告诉了她。
我很庆幸自己又多了一个与学生沟通的方法。
渐斩地,我发现那个女孩的信中所表达的已经不仅仅是学生对老师的情谊了,尽管她的语言很含蓄,但所表达的意愿却越来越清淅。
我去她们班上课的时候,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崇拜地看着我,而是红着脸,把头低得很低。有一次我很随意提问到她,她竟然紧张得说不出话。
我开始意识到,我遇到一个恋师的女生了。
恋师情结我想是很多中学生都有的,这在发达地区的学校也许不算什么,但是在这样一个封闭落后的地区,连男女同学的正常交往都是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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止的,发生种事情会有什么后果呢?
虽然我对可能出现的结果感到害怕,但我还是尽量把她往好的方面引导。我在回信的时候很谨慎,她的每一个问题我都站在老师的角度来回答。
有一次她在信中说了自己很多特点,然后说:“老师,你喜不喜爱我这样的女生呢?”
我回信说:“你们每一个学生老师都是非常喜爱的,正是有了你们这些不同的特点世界才更加绚烂。”
又一次,她写道:“老师,我遇到一个英语词组不知道什么意思,你能帮我翻译一下吗?”
我一看她写的是:“Iamfallinlovewithyou。”便回复道:“这是英语‘我爱上你了’的意思,fall的本意是跌倒,英语中有很多习语不能直译的。”
就这样,不管她用多么明显的暗示,我都装作一概不知,给她的回信所用的始终是一个老师对待学生应有的语气。
后来我想她可能把她的想法告诉了其它同学,她的女伴在学校遇到我的表情越来越暧昧了。只要我出现在她们面前,她的女伴都会朝她挤眉弄眼,而她也表现得特别扭怩。有一次学校里没有其他人,她和几个女伴又和我撞见,两个女伴把她推到我面前,然后转身跑了。
我想,她可能是要亲口告诉我了。于是在她面前站定,微笑地看着她,问道:“你有什么事情吗?”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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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我一个信封,然后转身跑了。我打开看,上面只有一行字:“星期六下午两点半,我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等你。”
我想,该是和她摊牌的时候了,尽管知道这样会让她伤心,但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。
星期六下午,我忙完事情,准备去赴那个女孩的约会。同室的老师问我去哪里,我说想看看周围的山水风景。谁知道那个老师来了兴趣,非要和我一起去。我找什么理由都推不过,只好勉强答应了。
走过小树林的时候,我发现那个女孩正等在那里,我看了她几眼,然后和那个老师一起朝旁边的小山走去。一路上我没有回头,我想那个女孩一定很失望。
从那以后,女孩的作业本里再也没有信笺了。我向她解释那天没有赴约的原因,可是她没有回复。
后来在课堂上见到她,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低着头,而是呆呆地看着前面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她的学习成绩开始下降,对班级的事务也不那么尽心了。
很多老师都发现了她的变化,但是他们不知道为什么,怎么问她都不说。后来老师生气了,开始对她进行批评教育,然而她谁的话都听不进去,学习成绩一直从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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滑落到谷底。
她的一个女伴告诉我,学生中已经有了很多关于我和她的流言蜚语,她面临着很大的心理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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