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起不灭(五)
泪水涌上紫烟的眼眶,车里放的是苏芮唱的《牵手》,霏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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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无声敲打,天地间更显得肃穆、冷峻和沉寂,路两旁的青山一片淡淡的银灰色,紫烟心感分裂的痛楚,混合着恐惧和深沉的悲哀。年年岁岁花不同,时时处处花常新,四季梅、兰、菊、竹指间翻阅而过,凋谢在下一刻,冽香弥散于逛风散沙,自邂逅陈默,离乡背井的紫烟,认定陈默的心是她人生的舞台。女人就这样,认定了一个男人,对那个男人的包容心,象母亲包容自己的孩子,这是女人的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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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女人自出娘胎,上天赐予女人的第一件宝就是母爱,所以女人的包容心与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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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是男人无法比拟的。
紫烟和陈默交往两年的时间里,偶尔的小吵小闹,只要紫烟噘噘小嘴,陈默都要退让三步,一个笑脸,两声宝贝,三声傻丫头,一切的不愉快象是撒在沸水中的盐巴,不到一分钟全化解。可象这一次,紫烟刻意制造的浪漫气氛,紫烟对陈默的关心,陈默不但没领情,反而对紫烟出言不逊,还是第一次,紫烟越想越感觉不对劲,刚才对陈默的不满被对陈默的担心瓦解,倒埋怨起自己,责备自己一时的冲动离开陈默。回想和陈默一起走的七百三十个日子里,她东南西北跑,和陈默离多聚少,每当她疲惫不堪时陈默抚慰她,心情不好时,静静依偎在陈默的怀里,她就心感释然,从小没有享受过父爱的她,感觉有时陈默似父亲宠爱女儿一样宠爱她,有时陈默又似大哥一样宽容她。陈默不是那种会甜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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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的男人,然而,每次她发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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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陈默静静听她倾吐,接着把她紧紧搂在怀抱,亲吻她的发丝,温暖的手心有热透心田的力量。想着,想着,一股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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涌上心头,多少次她想和陈默过形影不离的生活,现在这种感觉,这种想法,让她更加毫不犹豫。
第二天清晨,紫烟还躺在被窝里就给陈默电话,陈默说他正在去律师事务所的路上,一个念头有脑海一闪而过,紫烟赶紧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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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洗漱好后,特意选了件棉麻布质,白底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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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花的连衣裙,在镜前端详了好一会,她现在要去律师事务所看陈默,自认识陈默,第一次去他办公室找他。
紫烟走进荔枝湾大厦十一楼陈默的律师事务所,推开透明的玻璃门外,接待小姐看紫烟进来,站起来问:“小姐,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忙吗?”
“你好,我找陈默。”
“哦,陈律师办公室在左边107室。”
紫烟站在陈默办公室门口,从百叶窗里,看到陈默办公桌堆着一大叠资料,陈默看得好入神,紫烟没有敲门,轻轻推开门进去,背靠着门对陈默眯眯笑,陈默抬头一看竟然是紫烟,马上站起来,跑上去把紫烟搂在怀里:“真是傻丫头,昨晚惹你生气了,对不起。”
“知道惹我生气了就好,说明很有觉悟,以后有什么心事,学我的样,全倒出来,老是我吱吱喳喳的,上帝会怪夏娃不懂得体贴,下辈子贬我做男人,我们三生情缘就没戏啰。”
“那是上帝嫉妒我,上帝有全天下的子民,上帝爱全天下所有子民,全天下的子民敬仰上帝,可上帝没有女朋友,没有爱人,他有享受不尽的亲情,却没有感受过爱情,他不懂得爱是什么滋味,要是上帝象我陈默有这样的女朋友,他才不当什么上帝,偏和我争当陈默不可,那我可遭殃了。”
紫烟朝窗外指指,对陈默做了个鬼脸:“快松开手呀,被你同事看到了,人家会说陈律师上班不好好干活,打情骂俏,上帝看到了不仅嫉妒,还会愤怒。”
“烟儿,你真的不生气了?”
“生气,怎么不生气,看你,才几天时间就瘦成这样,不仅生气还心疼,陈默,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讲,让我和你一起分担,好吗?”
“傻丫头,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。”
昨晚的不愉快烟消云散,紫烟亲了下陈默,说了声晚上家里见,就走出办公室,陈默送紫烟到电梯门口,回到办公桌室,拣起掉在地下的钢笔,看着笔发呆,倾刻间感觉好茫然,他不知道埋藏心底的那个痛苦的谎言,什么时候会被它磨灭得没有勇气面对紫烟,爱紫烟,现在他每个呼吸,都闻到自我内心的沦陷和破灭,这是一场镂刻着疼痛苦楚,和血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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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的历程,爱,唤起他灵魂最幽深处的力量,支撑着他尽最大意志去保护他即将撕碎的心,还有那个埋藏心头的盟誓。
这几天,紫烟天天回陈默家,每天给陈默洗衣服做饭,天天做不同花样的菜,吃过晚饭,两人一起到院子里浇花,说说笑笑,偶尔两人会象小孩子一样,在院子里追逐,拿着水笼头往对方身上洒,看着对被淋得象只落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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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两人开怀大笑,接着两人玩石头剪刀布游戏,谁输谁洗碗,可每次都是紫烟洗碗,把全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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漉漉的陈默推进卫生间,她在厨房一边洗碗,一边哼着歌儿,完全是个新婚妇少的模样,心里喃喃自语,这感觉真好。
因为陈默最近要开庭,每天都抱一大叠材料回来,晚上紫烟有时写写稿子,大多时候陪陈默看材料,给陈默揣茶倒水,以前陈默较喜爱咖啡,知道紫烟喜爱绿茶,慢慢得他也喜爱绿茶,可他觉得一样的茶叶一样的水,他泡的茶总是没紫烟泡的好喝。
今晚,吃完饭,两人又到院子里浇花,可这一次陈默静静地靠在院子的玻璃门,看紫烟浇花,紫烟的每一个动作,陈默都不放过,紫烟浇好花,陈默摘了朵紫红色地的石楠,象喇叭花儿的花瓣,朦胧的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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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花儿更显得雅丽“真美!”她冲着他笑着接过花儿,他心中升起一股温柔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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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。陈默凝视着紫烟的脸,是那样的娇纤,那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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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,他把她紧紧搂住,她把脸伏在他的肩上,他吻着她,温柔地,一遍又一遍,她的目光充满笑意。弯弯的月丫儿象只小船高挂云宵,星星象调皮好奇孩子清澈的大眼睛,对着他俩眨眼,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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悉他们心中的秘密,夜,更显得安宁,那样的宁馨。
他笑了,握住她柔软的手:“烟儿,来,我们坐下聊聊。”语气那么的温柔。
他俩坐在院子的长木凳上,紫烟斜躺着,头枕在陈默的腿上,他抚摸着她的发丝:“烟儿,明天要开庭结案,过两天我想回趟老家看爸爸妈妈,出国的手续也办得差不多了,从老家回来后,我就准备出国的事,这一去要三年才回来,唉,三十三年都过来了,感觉这三年比三十三年的日子还长。”
紫烟把脸转向陈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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脯,听着陈默的心跳:“带我一起回老家好吗?早就想见二老了,丑媳妇迟早都要见公婆,陈默,我们一起回去吧,这样老人家会更开心。”
他轻抚着她的脸,拍拍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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