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年趣事(四)
小六哥上三年级,我上一年级,村里和我同班的还有小娟,小娟比我大两岁,所以我喊她小娟姐,可在同学面前小娟不喜爱我喊她娟,说就叫她小娟好了。
我和小六哥家在村头,小娟姐家在村尾,而且小娟姐不用早早起来,有时还是她妈妈喊她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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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还煮鸡蛋和花生给她当早餐,我和小六哥说,好想天天过生日,这样天天有鸡蛋吃。下午小六哥放学回来,到他家屋后的林子里掏了一窝鸟蛋,挖了个小土坑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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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第二天一起上学时,小六哥从书包里拿出用旧作业包了几层,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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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鸟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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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手里。小六哥说,尘儿,以后每天给你掏鸟蛋,鸟蛋比鸡蛋好吃。我问小六哥昨晚掏了几个鸟蛋?小六哥说有五个,我再问你吃过了吗?小六哥说吃了,吃了两个,可我数了又数,手心里还是五个鸟蛋,我拨了一个给放在小六哥手里说,今天你还没吃,这个你先吃。小六哥拍拍我的小脑袋说,尘儿,你人小鬼大,好吧,我吃,其实昨天我舍不得吃,留给你。小六哥和我,一人一个鸟蛋,俩人象小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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骨头似的,到校门口才吃完,乘下三个我包好放在书包里,下午放学回来,我又拨了一个给小六哥,看到小娟姐和和邻村的同学在前面,我喊住她,给她一个,小六哥说,尘儿真傻,小娟她有鸡蛋吃,干吗给她鸟蛋?
一年级第一学期期末试考,是人生里第一次所谓的正规试考,那时候觉得试考是件很神圣的事,想起那个认真劲儿觉得很有意思,试考时候大家右手写字,左手的胳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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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试卷,害怕同桌偷看到,可自个儿会不会做还不知道呢。记得我的同桌淑梅,害怕被我看到还用个本子遮住,写一行往下拉一点,心想,反正你不给我看,我也不想看,看谁考得好。放寒假的前两天,数学的周老师,语文的文香老师,把班里四十二个学生的分数全写在黑板上,我语文第一,数学第二,回来的路上小六哥我嘟着小嘴不高兴,问我是不是试考得了大鹅蛋,我摇摇头,小六哥看小娟姐也低着头看脚趾头,说你俩怎么啦,好象欠了别人的钱似的,不就是试考吗,及格就行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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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席万岁,咱们是60分万岁。
小娟姐扯着我的衣角说:“尘儿,你别告诉我爸我妈我试考不及格哟,要不我爸非把我揍偏不可。”
小六哥没想到小娟姐试考不及格,觉得刚才的话会让她更难过,所以接着说:“小娟,怕啥,考一百分又怎么样,还不是照样回家种地?尘儿,你也别怕,我和小娟不会告诉你妈和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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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。”
小娟姐斜着眼瞧着我说:“小六,尘儿语文班里第一,数学第二,老师表扬她了,可她还是不高兴。”
小六哥和小娟姐不知道,从上学的第一天起,我就想第一次试考定要考两个一百分。
那天傍晚去挑水时,在路上我默默地哭了,下地回来的妈妈看我眼睛肿肿的,问我怎么啦,我说:“妈,我说过试考要考两个一百,可数学没考一百分,只考了九十六,班里第二名。”
“就这为事不开心呀,真是傻丫头。下回努力就能考一百,别难过。”妈妈心疼地把我抱在怀里说。
两天后就放寒假,还有几天就过大年,冬季的农活不多,妈妈说她一个人忙得过来,让我和小六哥、花菊姐她们到山坡放牛,冬季的寒风、渺渺冷雨,小六哥和黑子哥到地里挖地瓜,我和花菊姐挖土坑、拣木柴,中午就吃烤地瓜,个个被木炭和炊烟涂得额头脸蛋灰一块黑一块,可个个却乐得“哈哈”大笑,鬼点子多多的小六哥提议,玩猜拳。猜拳,其实是每个人手里拿着一分、贰分或五分的硬币,几个人围在一起,轮着猜谁手里握有几分钱,猜对了,钱归对方,每次都是小六哥和黑子哥猜中的次数多,我最少。小六哥看我那几个一分、贰分的硬币快输光,把我拉到一边,爬在我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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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小声说:尘儿,你好傻,每次都是拿一分或贰分,人家很容易猜中的,以后你要常换,这样人家才不容易猜中。
可每次玩猜拳游戏,都是我输得多,输完了小六哥说先借给我,等过年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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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钱再还他,每次还小六哥五分或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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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,他都不要,说先放在我这,以后再问我要,而一直欠到现在,小六哥也不没问我要。
对于数学没考一百而不高兴的事儿,和小六哥他们一起放牛、玩耍,没过两天忘得一干二净,年二十七那天爸爸和哥哥回来,妈妈告诉爸爸说我数学没考一百分哭了,哥哥乐得直笑,哥哥把我拉到一边说:尘儿,你就是那个倔劲,没考一百分就哭鼻子,我那时候才考了七、八十就觉得了不起。
比我大七岁的哥哥,我五岁时爸爸就带哥哥到他教书学校,离家百里的那个学校读书,所以打小和哥哥相处的时间就少,哥哥放假回来我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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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他,要他讲他学校有趣的故事,哥哥老是一句话就把我打发,说等你长大了就知道,可我什么时候才长大呢?才能和哥哥一样到爸爸教书的学校读书呢?心里头又多了个愿望,想着只要学习好,就会象哥哥一样爸爸带到城里读书,同时还盼着快快长大,长大了就会知道许多事,不用再问爸爸和妈妈、哥哥和小六哥了。
过年时爸爸和妈妈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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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给我三个用红纸包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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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钱,三个红包有三张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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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,三张崭新、崭新的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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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,心里暗想着哪天妈妈带我到镇上,一定要好好的挑本自己喜爱的小人书,还要买支漂亮铅笔,下次数学试考,一定要考一百分!
然而,这份美好心情,这股热情在一年级第二学期开学的第三天,被语文老师,我的班主任狠狠地淋了盆冷水,这感觉比寒冬的雨天在山坡放牛还冷…
开学第二天,老师说明天发新课本,我兴奋得一夜没睡,第二天比往常起来得早,挑水、把牛拉到山脚下拴好,然后去上学,在路边摘了枝树枝条拿在手,边晃一边哼着“小呀小二郎…”小六哥看我兴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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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样子,故意逗我说:尘儿,你别高兴得太早,今儿准没新课本发,老师有时说话不算数。
“为什么?老师昨天说好的,今天发新书。”我笑眯眯地说。
因为心想着要发新课本,那天比往常早到学校,可走进教室,发现我却是最晚到的一个,平时上课前,象小鸟一样“吱吱喳喳”闹哄哄的教室,安静得可听见班主任文老师,从走廊到教室十米之外的脚步声。全班四十二个同学,小黑豆子似的黑溜溜的眼瞳,歪着脑袋望着教室门口,同桌小梅小声对我说:“尘儿,老师怎么还没来呢?”
我没出声,眼巴巴的盯着门口,不一会文老师抱着一大摞课本走进教室,几句开场之后,加重口气说:“现在发课本,咱班有四十二位同学,可这次只有四十一本课本,不过没关系,少的一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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