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·生命(三首)
大年三十的那个下午(一)
冷风呼呼地袭来又远去
河水哗啦啦自上而下不停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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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
墙上的挂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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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继夜地不停转动
那个斑驳的台历一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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掉一层外衣
所有的过去都将远去
所有的未来都将成为过去
谁也没有拥有任何一刻
我如一片白纸
试图写下什么
却空无一字
在行将成为过去的现在
我伸出手
空空如也
什么都没有抓住
吃过白花花的米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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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廉价的香烟
满意地倒在那张只能容下一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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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
转过身 只发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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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多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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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的黑发
大年三十的那个下午(二)
2000年,15岁,我上了高中
2003年,18岁,我进了大学
我没有这样回想:
我上高中时,他妈的正好是2000年,那年我15岁
我进大学时,正好是他妈的2003年,那年我18岁
面对时间,我没有那样的豪情
我不是它的主人
时光像一片锋利的刀刃
将我的回忆一一割裂
我只是它的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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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的奴隶
甚至不需要命令
用炽热的烙铁给自己满身烫上烙印
泪如雨下也任由我
但回忆的此刻
我躺在明晃晃的天空下
阳光从早照到晚
感觉很温暖
这一刻时间与生命作伴
生活
忘了自己生于何时
拒绝时间的刀
让生命拉成一场没有节拍的戏
不知道哪一刻是演出的结束
无所谓长短
就这样
活着
并且本能地
想
继续活着
活着是一种
习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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