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回到桂苑后,玉珑仍是又羞又气,一夜没有睡安稳。
第二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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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三竿时才醒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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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糊糊地吃完早饭,便被楚夫人请去赏花。
四个毒丫头留在屋子里苦思报仇雪恨。
鹤顶红忽然一脸惊喜地说:“我想为免夜长梦多,我们还是不要找楚少爷的罪名了。”
断肠草听不明白“可是不找罪名的话,怎么向二夫人告状呢?不告状,小姐怎么退婚呀?”
“你真笨!”鹤顶红这回取代了孔雀胆的位置,扮演私塾里教书的老先生。
“我的意思是说呢,我们与其巴望着楚少爷犯错,倒不如…”她说得一脸郑重,
“诬陷忠良、捏造罪名!”
“嗄?!”断肠草吓得浑身一哆嗦“小红你真歹毒!”
没办法,谁让她们是出了名的四个毒丫头,小脑袋瓜里想出的不是“毒”计才怪哩!
断肠草缓过一口气来,忍不住又问:“那你想怎么诬陷忠良、捏造罪名?”
鹤顶红笑嘻嘻地表示“我的办法嘛,其实就是比我们找七朵花来s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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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少爷更歹毒一些,昨天我们费劲地打扮七朵花,让她们陆续在楚少爷面前搔首弄姿,结果却功亏一篑,你们知道为什么吗?我可终于想明白了,兴许是楚少爷特别聪明,看穿了我们的意图,有了提防,又或者他根本就是半个柳下惠,总之不论什么,我们把陷阱挖好了,跳不跳却由着他,他不跳,我们也没办法。”
断肠草听得更加糊涂了,小声低喃“他不想跳,我们当然是没办法的嘛。”
“胡说,其实我们是有办法的。”鹤顶红义正词严地驳斥她“他不跳,我们推他下去!”
“哇!那要怎么推?”贪吃的砒霜停下嚼嘴里的桂花糖,一脸惊诧地凑过来。
鹤顶红越加得意扬扬“我的办法是,等到今晚三更天去二少爷的房里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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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,等他睡晕过去后就弄个女人在他身边,然后等到天亮时,再派人去请楚夫人过来,哼哼,眼见为凭嘛,到时楚少爷就算浑身长满嘴也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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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清啦!我们帮着小姐哭诉,一定可以藉机解除婚约回苏州的。””嗯…这个办法倒是不错。”砒霜不知不觉又咽下两颗桂花糖“不过…好像有问题。”
鹤顶红瞪大眼“有什么问题?”
“就是那个…躺在二少爷身边的女人要去哪里找?昨天的七朵花吗?”
“有钱能使鬼推磨嘛,再随便找个美人儿来又下难。”孔雀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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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。
“但是…”砒霜仍有顾虑“楚少爷肯定是个聪明人,我们随便找个陌生的女人在他身边,等楚夫人看到了,事情一定闹大,楚少爷不会承认这笔冤枉帐的,要是他也用钱收买的话…”
鹤顶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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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地打断她的话“你是说,他也用钱让那个美人儿说出真相?”
砒霜点点头。
“对呀!”孔雀胆也大力点头“要是说出真相的话,不单小姐倒楣,我们四个人回去苏州也肯定会被二夫人狠狠责罚的。”她说着已先吓得一缩肩。
断肠草歪着小脑袋问:“那到哪儿找一个绝不会出卖我们、又长得漂亮的女人呢?”
“绝不会出卖…绝不会出卖我们…”孔雀胆边说边四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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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,依次扫过面前三张同样娇美可爱的小脸蛋,忽地豁然开朗“有了!这天底下要想不出卖我们,只有靠自己了!”
不会吧?!
另外三个毒丫头大吃一惊。
经过一番互相“推荐”、讨价还价后,她们最终决定了一个公平的方法…抓阄儿。
结果鹤顶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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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了这桩倒楣的差使。
难怪老人们总说:“天理报应、因果循环。”她这下可倒好,正好印证了什么叫“自食其果”、什么叫“搬石头砸自己的脚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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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玉珑回来后,她们便争着把这个需要铤而走险的办法告诉她。
“小姐,”鹤顶红俏丽的小脸上布满悲壮“为了小姐的自由,我、我什么都不在乎了。”
玉珑笑嘻嘻地摸了她一把“小红真是忠心耿耿的典范,等大功告成,我一定嘉奖你。”
主仆五人在房里商量好后,就偷偷溜到街上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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葯。
买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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葯和吹管,好不容易捱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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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落山,先由孔雀胆去实行第一项计划。
半个时辰后,她兴匆匆地跑回来“小姐,成了!我用小姐给的那两粒大珍珠收买楚夫人身边的小玲,她答应等明早天亮后骗她们家夫人去二少爷的卧房,到时楚夫人就会亲眼看到二少爷的身边还躺了一个女人,哼哼…他背着小姐‘偷吃’…”
鹤顶红苦着一张脸接话“然后…我会跪在楚夫人面前求她饶恕。”
“哈哈!小红真可怜!”砒霜笑得肚子都痛了,存心打趣她“你可千万别忘了说,那不能全赖你,是楚少爷昨晚喝醉酒,酒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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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硬拖着你进房间。”
唉,这一刻鹤顶红可真有些后悔。自己干么要想出这么歹毒的办法来?
不过后悔归后悔,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,是再也收不回来的。
很快天便黑了,外面的草丛裹泛起白雾。
三更天。
偌大一个宅邸早已是夜深人静,唯有桂苑里始终亮着灯,因为五个小丫头都兴匆匆的,哪睡得着?
玉珑看时辰差不多了,便派砒霜去实行第二项计划,溜去卧房的窗外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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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。
砒霜“肩负重任”一脚轻一脚重地走到楚少爷住的院落内,但她刚把吹管放在嘴边就自己吓自己,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瞧她干坏事,吓得蹲下躲了起来,好半晌才重新鼓起勇气,哆嗦着站起来。
她作贼心虚,连先在窗纸上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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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忘了,这回把吹管凑近嘴边,刚要向外吹气,院外真的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完蛋了!她情急之下竟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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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口气,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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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全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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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了自己的小嘴里!
院外其实是一个男仆半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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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,回房时糊里糊涂地走错了路。
他这一走错不要紧,结果却苦了砒霜,害人不成反害己,挣扎着逃了几步后,便晕倒在台阶下的一丛秋海棠前面。
天幕上一轮明月高悬,月亮若有知,大概也会嘲笑这些小丫头荒唐而可笑的计谋吧?
而桂苑中大家等了半天也不见砒霜回来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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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有些心慌。难道是事情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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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?
眼看再等下去天都快要亮了,孔雀胆便拉着断肠草一起去查看究竟。
约两炷香的时辰后,她们费了好大的气力才把昏睡的砒霜拖回来。
“唉,成事不足、败事有余。”玉珑没好气地看着兀自睡得香甜的小丫头,大摇其头。
“小姐,现在我们怎么办呀?”断肠草哭丧起一张小脸。
鹤顶红趁机可怜巴巴地望着玉珑“小姐,砒霜都没能把楚少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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晕,这办法就算了吧。”
“那怎么行?!”孔雀胆可不愿意“这办法多好呀!虽然是危险了一些,但大功告成的话,我们就可以和小姐一起回去苏州啦。”她嘟起子邬“为了小姐,这么好的办法不能放弃。”
鹤顶红听完委靡地道:“小孔雀,那换你去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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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吧。”
“我、我也不敢!”方才还义正词严的,一说到正题儿,孔雀胆也吓得缩脖子“我觉得这事好像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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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,砒霜这死东西也不知怎么回事,好端端的怎么自己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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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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晕了?”
“哼,一个个都是胆小表!”玉珑听不下去了,不耐烦地站起来“你们不去我去!我去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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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把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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晕,不过…”她走到门口又停步“小孔雀你替我看着小红,到时可不许她打退堂鼓。”
这群没用的毒丫头!她气哼哼地只得亲自去干坏事。
不料她摸到窗台下,准备妥当后,刚拿起左手上的吹管凑近嘴边,就听到“吱嘎”一声,门开了。
活像晴空里打了个霹雳一般,她顿时呆在原地。
楚昀阡皱眉,藉着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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跨出门槛“玉珑,怎么是你?你在我门外做什么?”
她呆呆地转了半个圈儿,仰头望月“我、我…你怎么还不睡?”
这小丫头还没死心,又想设什么陷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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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跳?
瞅见她手中细短的竹管,他在心里起疑,却仍不动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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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道:“我刚睡下不久,听见门外有动静便起来看个究竟,没想到是你在这里。”
“我…”她僵硬地干笑,好不容易急中生智“今晚的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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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美,我一路欣赏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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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走,不知不觉就误走到这里来了。”
表才信她,不知不觉居然还会走上台阶。
“哦,是吗?”楚昀阡似笑非笑,走近握起了柔荑“你手上的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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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西是什么?”
惨了!她在心里哀叫,刚才忘了藏在身后。
“这,这、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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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西是…是用来…”她望着面前俊逸的脸孔战战兢兢,小脑袋中骇异得几乎一片空白,猛然间又福至心灵,怔怔地道:“是用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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旱烟的!我学这里的老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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旱烟。”
打死她也不能承认,这是用来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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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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晕他的吹管!
不过她这个说词也太石破天惊了,连楚昀阡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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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微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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旱烟?!
他回过神来,哭笑不得地问:“你说什么,用这东西学扬州的老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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旱烟?”
生怕他不相信,玉珑用力地点头。
取下她手里的竹管,他敛下了神色“玉珑,别闹,你说实话。”
“我说的全是实话!”她赶忙像抢宝贝似的抢回吹管,而且情急之下昏了头,居然把吹管凑到了嘴边“你不信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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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你看,就像这样…咳咳!”话未完,她就被管内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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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呛到。
但呛到还不算完,因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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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可不是寻常的烟啊雾啊,她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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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口便重蹈砒霜的覆辙。
唉,所以说坏事做下得,冥冥之中总难免会遭到报应的。
玉珑咳了几声后,又踉跄地走了几步,然后脑袋一沉、眼一闭,便昏睡过去。
“玉珑!”楚昀阡及时接住了娇躯。他心中早有猜疑,当下拿过她手中还紧拽着的竹管,小心地看了看乖期,又见怀中的人儿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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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口便突然晕倒,稍作思量就明白了。
只不过现在…他该拿这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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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小丫头怎么办?
夜凉如水,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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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,她的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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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片粉雪似的肌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,檀口微启,娇靥更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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蕾初绽般的可爱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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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惹人怜爱。他低头只看了一眼,便被深深地吸引,再也舍不得移开眼。
好吧,既然是她自己跑来叨扰他,就不要怪他不把她送回桂苑去。
他在心中说服了自己,抱起娇躯便走入房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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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何时,屋外下起雨来,浙淅沥沥的雨声吵醒了昏睡的人儿,星眸微启,原来天已经亮了。
玉珑伸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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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糊糊地在身边摸索,触手可及的温热吓得她猛然睁大眼。
“你、你…你为什么会睡在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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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?!”她瞠目结舌。
始作俑者也被她吵醒了,偏偏又可恶地含笑道:“这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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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我的,是你睡在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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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。”
啊…我一定是在作恶梦!她气得在心里大叫。
“你让开、让开!”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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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地推他“我不跟男人睡在一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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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我要下地!”
楚昀阡的笑意更浓,凉凉地道:“只可惜眼下已经晚了。”
“晚什么?”她气哼哼地瞪着他。
“你已经和我在一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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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睡了一夜,现在逃下地也来不及了。”
“你这个混蛋,我、我掐死你!”霎时,玉珑只觉浑身的气血逆涌,恼羞成怒,已逃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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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的小身影又扑过去“我不要嫁来扬州,才不和你做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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呢!你…我…我昨晚明明…”她拚命地想了又想,却想不起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,只依稀记得,自己偷藏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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吹管来到窗下…
楚昀阡趁她闪神时抓下了掐在颈上的两只小手,不痛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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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解释“还记得昨晚的事吗?你拿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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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管,做贼似的跑来我的房外,不幸被我逮个正着,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又想出了什么小把戏,不过想先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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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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晕我,这点伎俩是不容抵赖的。”说到这里,他故意停住话,然后猛地一翻身,把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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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身下,只不过用手撑着,没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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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娇躯上,不然她哭闹起来,他也受不了。
接着又道:“可惜害人不成反害己,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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晕我,反倒把你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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晕了。你那时就这么倒进我怀里,我也没有办法,只好把你‘请’到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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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,大被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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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好同眠。”
坏蛋!趁人之危的大坏蛋!
玉珑又羞又气“你干么不把我送回桂苑?”
“为什么要送你回去?”他扬起俊美的嘴角“抱一个昏睡的人走路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,何况,你是来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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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害我的,我没任你躺在外面冰冷的石阶上已经算不错了。”
“哼,有什么了不起!”她拚命推挡他“你快让开啦!”
楚昀阡重新抓住两只粉雪似的手“等等,我还有一个疑问想问你。”
她忍不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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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,娇靥越烫,白里透红的肌班在他身下如一朵初绽的小花,由于两人这般暧昧的姿态让她心跳耳热,于是她赌气地道:“我什么都不说!你放开我的手,我要回去了!”
闻言他果真放开了手,却侧身凑得更近,甚至用一手牢牢地圈在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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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。
她惊得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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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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膛起伏,一双水润的大眼睛无可闪避地与他对视,既有惊诧、羞怯、无措,又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娇憨可怜,仿佛一块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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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甜糕般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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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楚昀阡吻了下去。
不过他吻的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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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,而是她的眼皮,情不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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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在上面印下一个温柔的吻。
吻过之后,他才柔声问:“你们昨晚又谋划了什么?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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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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晕我,然后呢,想干什么?”他忽然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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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笑,伸手轻抚她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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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脸颊“玉珑,你不肯告诉我答案,我也猜得到”二,让我比较伤脑筋的是,你真的那么讨厌嫁来我们楚家吗?”
“我…”小丫头一时答不上来。
此时雨已停,天光大亮,两个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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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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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半天,却不知另一桩倒楣事。
原来几个毒丫头昨夜不见小姐回去,曾偷溜来这里寻找,可别说清醒的大活人了,即便昏睡过去,也不见半具躯体躺倒在地上,她们找了整整三遍,又不敢敲楚少爷的房门,结果只能提心吊胆地回去继续等,除却同样昏睡的砒霜,其余三个小丫头商量了一宿没睡,却把买通小玲的事忘得一干二净。
这下可好,小玲收了孔雀胆给的两颗大珍珠,拿人钱财、忠人之事,便一直惦念着不敢忘,等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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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夫人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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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便骗她去二少爷的卧房。
楚夫人一脸纳闷地跟在她后面,越想越觉得有些古怪。
小玲这丫头鬼鬼祟祟的,一早带她去昀阡的房里看什么?难不成那孩子昨晚没回来?
正想着,小玲已将门推开了一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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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又向她招手“夫人快来,二少爷的房里像有说话声。”
什么,说话声?!楚夫人吓了一大跳。
“昀阡,你和什么人说话?”她急急忙忙地推门进去。
如今他有了未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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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玉珑又正住在他们楚家,他若是闹出什么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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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堪的事来,让她这个当娘的怎么向苏州的未来亲家翁和亲家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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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?
一进门自然就真相大白,不过四个人大眼瞪小眼,不由得都怔住了。
小玲的下巴则惊得快要掉下来。
她为了两粒珍珠不惜出卖自家少爷,不过在二少爷房里的,怎么会是沈小姐?
不对呀!那时孔雀胆说有一场好戏看的,难道好戏便是二少爷和沈小姐被“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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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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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?
楚夫人见到一双小儿女亲昵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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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,方才的不安虽然消退,但与此同时,亦忍不住尴尬得脸色微微发红,一时顾及不上他们明明衣衫整齐。“昀阡,你、你和玉珑…”
“娘,你们先出去,我过会儿向你解释。”楚昀阡只有苦笑了。
连他也预料不到会这样。
这里面最明白的人便是玉珑,她猛然间回忆起之前和四个毒丫头定下的计谋,但现在眼睁睁地看着楚夫人尴尬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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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地离开,她只能在心里哀叹。这下惨了!这件事若被娘知道,她更难退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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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苑。
五个小丫头一起在房里长吁短叹。
她们屡败屡战,屡战屡败,眼下一想起来就觉得灰心。
鹤顶红虽然庆幸逃过一劫,不过为了小姐仍然歪着脑袋想其他办法“唉,用s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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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行,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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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也不行,看来楚少爷那边我们是无法下手了。”
在别人急得火烧眉毛时,昨夜里砒霜可是香香甜甜地睡了一觉。
“其实依我看,我们还是算了吧,想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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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歪道是没有用的,不如…不如回苏州求二夫人,不论怎么说,小姐总是二夫人和老爷的亲生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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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难道他们真狠得下心把小姐留在扬州?”
“不干呐!”玉珑闷头趴在杨上撒娇“爹的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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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最软,又怕事,他最听娘的话了,娘一旦拿定主意,才不会轻易更改,何况现在一个月还未到,她不会准我回苏州的。”
“小姐,那怎么办?”断肠草可怜巴巴地问。
玉珑懒洋洋地瞅了她一眼“我要是知道怎么办,还让你们商量干什么?”
“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了,”孔雀胆一向最聪明伶俐,满屋的委靡中,只有她还在努力苦思“楚少爷对别的女人下感兴趣,倒是只对小姐…”说到这里她的小脸微微发红,望着榻上的人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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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又止,怕她生气“昨、昨天晚上小姐和楚少爷睡在一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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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,又被楚夫人看见,因为我们想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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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陷害楚少爷的事绝不能说,所以小姐只能含冤莫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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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等二夫人知道,自然更加麻烦。”
断肠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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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“可小姐和楚少爷是清白的,楚夫人难道…”
孔雀胆打断她的话,难为情地点点头“小玲跑来跟我说,楚夫人回去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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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得不得了,以为是小姐和楚少爷提前入…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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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了。”
玉珑一听她们提起这事儿就羞得矫靥红通通,赌气地把整张脸都闷进丝被里。
都怪那个坏家伙,硬把她拖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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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,才会被别人误会!
四个毒丫头一见她们家小姐这副又羞又气的模样,都乖乖噤声不敢说话。
唉,小姐一定是被楚少爷“欺负”了。
她们的年纪都和玉珑一般大,天真稚气居多,对男女间的情事只算半吊子,或多或少知晓一些,她们担心的是,若再这样“欺负”下去,小姐恐怕就非嫁楚少爷不可了。
这时玉珑匆然坐起身来问:“小孔雀,你方才说最后一个办法是什么?””嗯!”孔雀胆赶紧点头“楚少爷那边是没辙了,可小姐若真的嫁过来,并不光他一个人,遗有楚老爷和楚夫人呢,二夫人说‘相处不来’,我们可以打他们的主意呀。”
“去得罪他们?”这馊主意连玉珑都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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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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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被娘知道了,一定会怪我的。”
“不会。”孔雀胆笑嘻嘻地保证“我们是要做那种‘弄巧成拙’的得罪,神不知鬼不觉,二夫人远在苏州不会知道的。小姐,我想好啦,方法就是小姐要做一件讨好楚老爷和楚夫人的事,结果却弄巧成拙,反而惹得他们不高兴,他们若是不喜爱小姐了,婚约自然也解除了。”
“这办法不错!”玉珑终于也来了精神“不过…先要怎么讨好他们呢?”
孔雀胆摇了摇小脑袋“这个我还没有想出来。”
这时,鹤顶红见砒霜又在偷偷地嚼腌制的冻果条儿,气得大嚷“小姐你看嘛,砒霜真是没良心,大家都急着想办法,只有她没事人一样,又偷偷摸摸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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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食!哼,等以后回家,让小姐罚你去厨房烧火,看你爱偷吃多少就偷吃多少!”
她自顾自地嚷嚷,孔雀胆听了却蓦而眼前一亮“小姐,不如你学做菜吧!”
“做菜?”其余四个小丫头异口同声。
“嗯,没有错,”孔雀胆点头“做几道特别难吃的菜,楚老爷和楚夫人尝了准不高兴。”
就这样一锤定音,主仆五人又开始兴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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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四处张罗、商量菜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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