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有了昨夜的保证,东方靖稍微安下心。起码,她还会留在府里一阵子,他可以再想法子留住她。
他复元得差不多,体内余毒已除、伤口逐渐愈合,体力也恢复了八成,可是他假装自己离完全复元还远得很,并且严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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止下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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漏实情,就是希望能多留她一些时候。
这天,他和阮云青在房里讨论公事。
“杭州的茶行需要派一个可靠的人去管帐。”
“刘清发可以。”
“金华新开的铺子给人掀了,找到主使者找了没?”
“是『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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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』的人。”
“派人查清楚他们的目的。”
东方靖商业霸主的丰采重现,阮云青笑道:“这不是我们精明能干的东方主子嘛,我还以为你给卫姑娘弄得脑袋变浆糊了!”
东方靖叹口气,就知道逃下过他的追问“至少我已经开口留她了,以后的事以后再说。”
他可不敢跟阮云青说令牌的事。五年前的事曾经攸关东方家产业的安危,不仅伤他极深,也闹得东方家人仰马翻,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把代表东方家主子的令牌给了她,恐怕阮云青会去找她讨。
“干脆直接叫她跟你成亲如何?”
东方靖瞪大了眼“你疯了!卫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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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冷,突然说这种话,只会适得其反。”
阮云青正要发话…
“让开!我找你们家主子,别给我挡路!”蛮横骄纵的女声却抢先落下。
熟悉的声音令房中两人一怔,阮云青讶异的叫出声“霓瑜?”
东方靖浑身紧绷,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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抿成一条直线,双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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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愤恨的冷芒。
阮云青起身往门边走去“我去拦住她!”
“砰!”房门猛地大开,一道火红的身影夹带浓郁的香气扑向东方靖,几个面有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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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仆人站在门外,焦急的看着主子。
东方靖敏捷的躲开来人,冷硬的声音自紧咬的齿问进出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靖!”不死心的红影再次扑来,却又被闪过,她莲足轻蹬,娇娆的身子不依的扭动“人家想你嘛!”
一身火红的霓瑜,面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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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无双,肌肤吹弹可破,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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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天生的娇媚人儿。她热情的瞅着东方靖,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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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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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轻噘起,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。
东方靖看着他曾经爱得极深,却也伤他极深的女人,冰冷的语声如同腊月冰雪“想我?你不是早嫁人了?”
“哎呀!人家最爱的还是你嘛!”霓瑜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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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俏脸堆满了媚笑,眼中却闪过算计“当年是我错了,我们可以从头再来过吗?”
东方靖没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狡诈。真是噁心!真不知他当年到底爱她什么?卫欣眼里从来没有这种令人作呕的神情。
“从头来过?你有脸说这种话?”
东方靖不屑的语气惹恼了心高气傲的霓瑜,她嘲讽的拉开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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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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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冷冷笑道:“我听说你被个妖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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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团团转,她有什么好?比得上我吗!我这是来救你免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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惑,你该感谢我的不是吗?”
在场的人全翻了个白眼,说得出这种话她还真有脸!
东方靖用尽了自制力,才没冲过去揍她。
妖女?要说妖女,她才是天下第一,既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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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没长眼!她敢再说一句诋毁卫欣的话,他就拆掉她身上的每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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骨头!
“来人,把她给我丢出去!”
霓瑜愤恨的高声尖叫,闪避听命而来的仆人“不,靖!你不可以这么对我!你不是很爱我吗?你明明说过今生今世只爱我一个的!”
训练有素的仆人三两下抓住她,拖着往大门去。他们之前是看她和主子有旧情,又是古家的夫人,才不好硬挡,现在得了主子命令,他们乐得把这个讨人厌的女人扔出东方家。
往大门的路上,霓瑜还不断尖叫、咒骂,有人干脆拿块抹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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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那张吵死人的大嘴,省得扰人清静。
“靖?”阮云青担心的轻唤一声。
“不碍事。”东方靖一摆手,语声冰冷。
“那就好。”但他仍不放心“卫姑娘那儿…”就怕霓瑜一路的尖叫传人卫欣耳中,让她误会了。
东方靖苦笑,幽深的眸子添上痛苦“她不见得会在意。”
*********
东方婕陪着卫欣在房里做些针线活儿,霓瑜闯进来的时候,她偷眼觑向卫欣,只见她冷漠的表情崩裂,随即又恢复冷然…不!是更冷了!谤本就是大雪纷飞,散出阵阵刺骨的寒气。
她和卫欣相处了几天,仍是不懂她。
她老是穿着自个儿带来的几件素服,碰也不碰大哥送的,似乎对那些华丽的衣裳厌恶至极,然而,她却见过她对着那些华服发愣,那柔和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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惘的神情怎么也不像是厌恶。
偶尔,她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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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温柔的微笑,极短暂、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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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,但大半的时间里,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总是挂着冷淡和疏离。
有几次,她被她眼里的火花吓了一跳,这外表冰冷的女子也有这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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烈的情绪?但那耀眼的火花仅是昙花一现,紧接而来的总是悲戚和落寞。
如同现在,霓瑜的叫嚷传到房里。卫欣听着,眸子闪过点点火花,然后复归平静,再染上落寞…这回她还看到愤怒!
她是不晓得卫欣和大哥之间发生什么事,可是大家都看得出来大哥对她的喜爱,而她显然也是喜爱大哥的。这两人在搞什么?不行!她得帮帮大哥!
“卫姑娘,”东方婕轻推出神的卫欣“那女人叫霓瑜,『曾经』是大哥的未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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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她以轻视的语气吐出那个名字,对那个女人的厌恶非常明显。
卫欣手上的银针停了下,随即恢复动作。
东方婕拉长了语音说道:“大哥『曾经』很爱她。”
卫欣呼吸一窒。往日恋人找上门来,这代表什么?
东方婕仔细观察她的表情。很好,脸色发白,总算有点反应“可是她为了钱背叛大哥,大哥被她伤得很重,现在恨死她了。”东方婕快速带过其中复杂的情节,那些事不该由她来说,大哥愿意的话,会自己跟她说。
卫欣情难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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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为他心痛。被心爱的人背叛,当时的他得承受多大的痛苦?鼻头发酸,她下意识的停下动作。
东方婕越来越高兴。她一定爱惨大哥了!好,直接问了吧!“我看大哥对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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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意思的,不知你觉得我大哥怎么样?”
卫欣被她直接的问话弄得不知所措,脸蛋大红,支支吾吾的说:“你别胡说,东方公子喜爱小晴。”
“不!大哥喜爱的一定是你!”管这小晴又是谁,反正大哥喜爱的一定是她,不用理会那些闲杂人等。
卫欣抬眸注视东方婕信誓旦旦的表情。真的?他喜爱她?
“可是…”她柳眉紧蹙,轻声说道:“他跟我说话总没个正经,老是闹着我玩。”不像对小晴的彬彬有礼,老让她心火丛生,这也是她最在意的一点。
“什么?!大哥爱跟你开玩笑像在胡说八道?”东方婕脸色大变,要求确认。他们不是才认识几天?
卫欣一想就气,心有不甘的神情一目了然“嗯,对小晴就不会,就是爱闹我。”
“嗯嗯,关于这点,我可以解释。”东方婕笑得尴尬,大哥那和外表不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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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又惹祸了,恐怕他还不知道吧。
“别看大哥长得威严冷肃,其实他、他…内心像个小孩。”老天!自己说来都不好意思了,谁会料到堂堂的商业霸主,竟是孩子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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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重的人?
“啊?”卫欣怀疑自己听错了。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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犷威武的外表下是小孩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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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
东方婕瞧她傻了,赶紧解释“当然啦,这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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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也只有面对亲近的人才会表现出来,面对外人,大哥都表现得温文有礼的模样。他会对你不加掩饰,可见大哥拿你当自己人看,才爱跟你开玩笑。”
卫欣茫茫然“所以?”
“所以大哥喜爱你啦!”都说这么白了,她不会不懂吧!
“欸。”她螓首低垂,吶吶应了声。
东方婕朝天翻个白眼“欸?什么意思?”
就算她对他的不正经释怀,却无法相信东方婕的话。这种事旁人怎说得准?要是东方婕误会了,她该如何面对他?“没什么意思,这事以后再说吧!”
再说?再说就没得说啦!东方婕大叹口气,无力的趴在桌上。真是皇帝不急,急死太监!
大哥,你加把劲啊!小妹我无能为力啦!
*********
东方靖和阮云青谈过之后,东方婕找上门来,劈头就问:“大哥,你和卫姑娘到底要怎么办?今天霓瑜一闹,你不怕她误会?”
东方靖默然,半晌后才低低问道:“云青跟你说了?”
“不用阮大哥说,长眼的全看得出来你喜爱卫姑娘啦!”东方婕翻翻白眼。大哥破天荒派人保护一个姑娘,把处理公事的地方移到家里,不都是为了卫欣?谁看不出来他爱死她了?“今天我跟卫姑娘说了霓瑜的事…”
“她怎么说?”东方靖急急问道。如果她有那么一点点在乎他,应该会生气吧?
“瞧你急的。我说大哥啊,卫姑娘对你绝非无情,我跟她说霓瑜背叛你的事,她一双眼直冒火呢!如果她真是使毒高手,霓瑜就惨了!”她可不敢跟大哥说她多嘴的部份。
“真的?”他才不管霓瑜会如何,他只在乎卫欣的反应。
“当然是真的!你赶紧去跟卫姑娘说清楚啦!”
“好!”如果卫欣对他不是无动于衷,他愿意再试一次。
东方婕拉起他,连推带扯的拉出门,一眨眼,东方靖就站在卫欣门前了。
他清清喉咙,抬手轻敲房门“卫姑娘。”
门内传来卫欣清脆的声音“请进。”
她放下手里的书册,从乌木小桌边起身“东方公子。”
“身子好些了吗?”瞧她脸色如常,没误会霓瑜的事吧?
她以全新的目光看待东方靖。内心如小孩的男人?“多谢关心,快好了。公子呢?”
可以说是痊愈了“离好还远得很,”东方靖按着左臂,假装伤口疼痛“伤口老发疼。”使计也要留住她。
她心中一急,踏前一步,伸手想查看他的伤势,被他抓住,她一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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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手,他却紧抓不放。
“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他盯着她的腕,昨天夜里没看清楚,这一圈圈的布条是怎么回事?
她痹篇他探问的眼神“一点小伤,不碍事。”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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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体热从他的大掌传来,两人相距咫尺,鼻尖盈满他的气息,她白皙的粉颊霎时陀红一片。
“是因为我?听说你放血给我解毒?”他脸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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晴不定,眼中盛满痛苦与自责。他想保护她,却让她因他承受这等折磨。
他为何不高兴?“这是最好的办法,毒不是解了?”
“不好!懊是我保护你的。这下我该怎么还你!”东方靖心痛不已,黝黑的长指来回抚过她腕上层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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绕的布条。
“你不用还。”卫欣神色复杂的看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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含痛苦的眼。东方婕说的是真的?他对她有情?
他调整呼吸,力持平静“卫姑娘真是好心肠,如果在下说非还不可呢?”他灼亮的眼眸闪烁着期待,凝视着她嫣红的小脸。
“你爹给了十万两,答应我的事也办好了。”她转动手腕,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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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他的大掌。
他却不肯放弃触碰她的机会,故意紧捉着不放“我爹是我爹,你说我该怎么还?”
“我、我不知道,你快放开我!”她给他抓得发窘,连耳朵都红了,不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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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女儿娇态,声音软绵绵的,不若往日的冰冷。
他看着她发红的俏脸,千丝百缕的深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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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心头,他动情的说出心中最深刻的想望“嫁给我!”
卫欣扭动的手儿顿住,抬眼看向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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犷的脸庞,眸光一冷“这种事不可以拿来说笑的!”
“我没说笑,我是认真的!嫁给我!”东方靖再次要求,神情严肃而坚定,眸子写满渴望。
“你先放开我再说。”她淡漠的神情又出现了,声音也冷下来。
他不懂她的转变,只觉得一颗心沉到谷底。小婕说错了吗?她终究是对他无情?他低叹一声,轻轻松了手。
她背过他,命令自己冷静下来,双手却不试曝制的发颤。她在桌边坐下,倒一杯热茶,慢慢啜饮“坐吧。”
他面如死灰,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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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气,僵硬的坐在她对面。
“你不是喜爱小晴?”她不确定的问,嗓音蕴含难以察觉的顿挫。
“什么?小晴?”不相干的人东方靖忘得快,一时之间不知她在说谁,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她。
卫欣把杯子“砰”的一声放到桌上,嘴一撇,眼冒火花“不要给我装傻,我们在估虎城遇到的小晴。”
“嗯…是了,你救的姑娘。”他恍然大悟“我没喜爱她啊!”他一路上都在观察她,依稀记得有个小姑娘老找他说话,名字、容貌都不太记得了。
“你们不是相谈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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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”她勉强把话说出口,举杯借着茶水冲掉嘴里的酸味,却怎么也冲不去心中的酸涩。
“她找我说话,我当然得回她几句嘛!谈不上喜爱。”她在吃醋?有转机!
小孩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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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起,东方靖拉大了笑容“你都不理我,我无聊得很,当然多跟她说几句。你吃醋了?”
心事被说中,卫欣脸一红,忿忿啐道:“谁叫你说话老没个正经!”东方婕不说,她还以为他是故意闹她。
“你很好玩嘛!”明明外表冷若冰霜,一双眸子却灵活得很,变幻不定的展现各种光芒。
“好玩?”她脸一冷,美眸冒火,别开脸不再看他“那你去找别人玩,本姑娘不奉陪!”还以为他对自己有情,原来是好玩!
东方靖见她脸色不对,赶紧说道:“我只想跟你玩,这一辈子只想跟你玩,我…我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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犷的脸庞闪着不自在,支支吾吾的说不下去。
“你怎么样!”她一肚子火没地方发,冒火的眼儿烧向他发红的脸“我没兴趣给你玩一辈子!”
他喉头上下滑动,试了几次“我、我喜爱你!”啊,终于说了。他不安的虚着她。
刷地,卫欣白净的小脸扑上枫红,水灵灵的眼儿睁得老大,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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嗫嚅,好一会儿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你没在玩吧?”最好别又是一个玩笑。
“再正经不过!”她不会不信他吧?“我是说真的,自从在估虎城外见到你之后,我就被你吸引了,我、我…唉,我就是喜爱你嘛!”他也搞不懂自己为何这么快就喜爱上她,只知道她的善良、她的举手投足,都让他的心騒动不已。
“开始他以为是好奇,后来却发现那份好奇早化成深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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恋,叫他眼里,心里全都是她,再也放不开,再精明的头脑碰上她,也变成一摊软泥。他徒有商业霸主之名,在她面前,不过是一个懦弱的男人。
心跳得好快!卫欣纤手抚上心口,却止不住狂跳的心。
她就快投降了,可是…“估虎城外?”她记得是在估虎城内遇到他的啊,那双灼亮的眸子就是在那时侵入心房,不时跑出来騒扰她。
东方靖暗叫一声糟,说溜嘴了!他期期艾艾的招供“那个…我在估虎城外的树林里看到你救了一头黑豹。”那时的她,从黑暗里走来,一身冷然,却如抚慰万物的春风般照顾受伤的猛兽,那份矛盾、那份温柔叫他凝住了呼吸,紧盯着她舍不得眨眼。
“哦?”她倒没发觉有人偷看,算了。“你不了解我,我的过去不是你会喜爱的。”
家破人亡、身心都伤痕累累的她,有资格得到他的疼宠吗?他这般出色的男子值得更美好的女子…
他激动握紧了拳头“不管你身世如何、做过什么,你就是你啊!”死也不能让她知道他查过她的身世。
瞧着他紧张不安的样子,卫欣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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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笑。他真的很紧张她哪。
她啜饮稍凉的茶水,静下因他翻腾喧嚣的心湖,思忖片刻后才为难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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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他刻意做出来的正经表情“等我了结区家的事之后再说吧。”
她得亲眼瞧见仇人的下场,好告慰无辜送命的卫家上下及爹娘的在天之灵,之后,她才能够放心过属于自己的人生。
况且,她无法相信他是真心喜爱她的…来到东方府后,她彻底的了解到他是名震天下商业霸主的事实,如此出众的男子会喜爱她这样一个残缺的人?她不安,也没有自信去接受他的心意。
怅惘的冷眸凝睇着映出一张神情僵硬的脸的金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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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水,自嘲与悲哀晕染略显苍白的脸庞,随即融入这片金黄之中。
东方靖虽然失望,却也欣慰这尚有商量余地的回答。至少,她不是直接拒绝他。
“我陪你去?”他觑着她悲戚的神色,不抱任何希望,心中开始盘算要如何神不知、鬼不觉的偷偷跟去。
卫欣瞟他一眼,满脸狐疑“你想你何时会复元?”刚刚说了好半天的话,也不见他犯疼,说什么离复元还早得很?想来是留她的伎俩。
“呃…”糗了,他给自己找了个高高的台阶,这会儿下也不是、不下也不是“无季师翟旗到了,我请他给我几帖灵葯,很快就好了。你等我几天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他还想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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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得美人归哪!
“是吗?”她垂下眼脸,暗笑在心。转得真快!罢了,这也是他对她的一番心意,自己不也想多待在他身边一些时候?
他清清喉咙“当然是了。”她不会是发现了吧?不太像,她的嘴角微微上勾,总不会发现被骗了还在笑吧?
这个忐忑不安的男人真是闻名天下的商业霸主?要不是眼前的一切说明了这事实,她还真不敢相信。
“那就等你好了再一起去吧。”
陡然掉落的下巴显现了东方靖的不敢置信“你要让我跟?”她愿意让他走进她的世界了?老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人儿终于对他敞开心房了?
卫欣俏皮的浅浅一笑“你不是说要一起去?”他碰惯了钉子?
他忙不迭地点头,满脸讨好的笑容“是是是,我们一起去,约好了哟!”
真像个孩子,她摇摇头,话锋一转“我后天要上街一趟,你可以找个人带我去吗?”她从没来过京城,怕一时找不到要的店家。
“我!我陪你去!”他再次自告奋勇。京城可是他的地盘,有他陪着再好不过了,哪需要另外找人?
这人真爱跟,他干脆跟着她去解手算了!“唉!你的身子…”
“只是走点路,不碍事的。”东方靖急急的为自己争取机会,只要能多跟她相处,哪怕是地府他都要跟去。
她摇头又叹气,生动的表情和之前的冰人儿判若两人“好吧,你带个人跟我们一道去,发生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他直觉的反驳“不…”
她脸一沉“那你就待在府里好好休息。”
卫欣不容置喙的语气让东方靖吶吶缩回嘴边的抗议,闷闷的颔首同意“好,我会带霍武去。”
克星!她肯定是他的克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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