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薄薄的晨光透过木屋的小窗透进来,雪乡的清晨向来寒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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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,冷得教人直打哆嗦。
但小屋中的气氛却是温暖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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旎甜蜜的,浩介和雪影紧紧相拥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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毯内,两人温热的身躯紧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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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浩介古铜色的强健手臂紧拥住雪影白皙圆润的香肩,让她枕著自己宽阔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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膛沉睡。
雪影先醒过来,四周凌乱的衣物让她想起昨夜的火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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绵,浩介惊人的千情万爱…她雪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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颊涌起淡淡的红晕,仰起脸,在浩介颊上落下一吻,柔声道:“浩介!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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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。”
浩介动也不动,似乎睡得很沉。
“浩介…”雪影支起身子,正想摇醒他时,冷不防地,浩介用力拉她入怀,他迅速一翻身,便将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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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下面。
“早安!”他笑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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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灿烂的脸庞神采飞扬。
“你…你可恶!你装睡。”雪影羞红了脸,不依地捶打他。
“我装睡?”浩介捉住她的柔荑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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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轻咬,眼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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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、坏坏地。“是谁趁我睡觉时偷亲我呀?嗯?”
“我哪有?我哪有偷亲…”
“对!你没有『偷亲』,你是光明正大的亲,对不对?”浩介左右开弓地在她颊上香了好几下,咬著她的耳垂低语。“我喜爱这种叫我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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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方式…以后每天早上,我都要你以—个吻来唤醒我。”
他轻咬著她小巧的耳垂,炽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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瓣向下滑,吻著她凝香粉微的颈颊,深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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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在她香醇醉人的娇躯中…
“浩介…”雪影俏脸刷过绯红,羞涩道:“别这样,我们该起来了。”
“你好香…”浩介非但不停下来,反而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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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她,滚烫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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瓣继续往下滑,雪白高耸的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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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还残留他昨夜狂爱的烙印,他温柔地弄抚粉红的蓓蕾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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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咬。“软玉温香抱满怀…你美得惊人…令我无法自拔!无法停止…”
当他猛然含住她的蓓蕾时,雪影锐利地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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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口气,她已完全无法思考了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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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的火热涨痛令她浑身轻颤…当他摩挲她全身肌肤时,她只觉自己变为一团热火…紧紧抱住他坚实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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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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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躯,随他一起疯狂,一起飞跃在云端…
在这一刻,她不是雪仙子,只是个最平凡甜蜜的小女人,一个勇于追求真爱的小女人!
浩介体力复原后,虽然雪影一再催促他快回札幌上课,但浩介却坚持…他一定要留在这裹和雪影共度三天,他才回去!
拗不过他,雪影只好和他一起共游层云峡。
层云峡是非常有名的赏枫圣地,它位于大雪山国立公园园区内;赏枫季节,枫红染遍溪谷,十分美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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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。它还有峻峭高耸的柱状节理岩和源源不绝的温泉。
他们来的当时,虽不是枫叶盛开最灿烂的季节,但山谷中,仍有美丽的枫红可观赏。
漫游在层云峡溪谷河,只见石狩川的淡水奔腾而过,源源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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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打溪石。触目所及全是深深浅浅、绚丽万千的枫叶,美得如诗如画,令人心醉神驰!
走在枫红夹道的小径中,内心全是感动与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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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整个人彷佛由内至外彻彻底底地被洗涤了一番,纯净的内心充满对大自然的礼赞。
雪影穿著绘满枫叶的淡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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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服,依偎在浩介身旁漫步在小径上。高雅的和服十分适合雪影古典灵雅的特殊气质;淡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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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衬托出她肌肤晶莹似雪!眉目如画的雪影有如由“浮世绘”中走出的古代美女,吸引众人的视线,许多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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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游客纷纷回头看她。
面对众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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羡的眼光,浩介笑得更加神采飞扬!他搂紧雪影的肩头,出其不意地在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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颊上落下一吻。
“你…”两朵粉云迅速飘上雪影的俏脸,她羞红了脸垂下头道:“你讨厌…旁边这么多人…你还…偷袭!”
“脸红了!”浩介笑意横生地托起雪影的下巴。“我最喜爱看你脸红的样子!特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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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!”一边又作势要吻她。
“不要!”雪影灵巧地往旁一躲,小脸更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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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,捉住浩介的手道:“你讨厌!发什么神经吗?”
“看到那些人对你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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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已的眼光没?”浩介霸道地搂住她的肩,在她耳畔道:“我想大声地告诉他们…这位美女是我的女朋友!我未来的老婆!请祝福我们!我爱雪影!我疯狂地爱雪影…”
“你…”雪影惊惶地捂住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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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“你疯了?你敢…”
“你认为我不敢?”浩介趁机轻咬她的柔荑,促狭的黑眸闪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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恶。
“好好好!我相信你一定做得出来!别发疯了!”雪影赶紧道,否则这疯子不知又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!
“这裹的枫叶好美!”浩介仰头观看,举起新买的相机道:“来,雪影,我帮你多拍几张照!”
方才在入口处,浩介买了一台即可拍相机。
透过浩介的镜头,雪影美得更加惊心动魄。那是由心灵深处散发出来的喜悦而完美!恋爱的甜美在她璀璨的瞳眸中跳跃,染红了她雪白的双颊。她整个人全散发出玫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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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光辉,无比甜蜜,且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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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人!
浩介尽情地捕捉她的一颦一笑,她灿若朝阳的笑靥,拍了十几张后,浩介突然移开相机,对两个正好经过的女学生道:
“同学,封不起,可不可以帮我们拍照?”
“好哇!没问题!”穿水手服的女学生友善笑道,立刻接过浩介的相机。
浩介跑到雪影身边,由背后抱住她,面对镜头的同时在她耳畔低语:
“笑一个!这是我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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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之旅!”
雪影浑身一震,紧紧反握住浩介的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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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的泪雾无法抑制地涌上眼眶…
女孩帮他们拍了几张照后,将相机还给浩介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要客气。”女孩腼腆一笑,盯著他们两人看。“你们一定是情侣吧!好相配喔!不管在气质或容貌上,真是标准的俊男美女!我的同学都一直在看你们,好羡慕你们吔!”
“这…”雪影羞涩地躲在浩介身旁,不知该说什么;反倒是浩介大大方方地拥紧雪影,微笑道:
“谢谢你们!我们的确是男女朋友,而且,就快结婚了!”
“真的?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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喔!抱喜恭喜!”两个女学生笑眯眯地祝福他们。
她们走远后,雪影颊上红晕未褪,一颗心狂跳得几乎要跃出喉头,她一迳低垂粉烦;却被浩介以手支起下巴,目光灼灼地盯著她,暗哑而底沉问:
“为什么不敢看我?”
雪影心慌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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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垂下眼睫。“你…你胡说…我们哪有要结婚?”
“我是说真的!雪影!”浩介捧起她的脸,强迫她直视他,让她看清楚他眼底的炽烈与认真!坚决地道:
“我绝不愿轻易放走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孩!雪影,你不只是我的情人、女朋友,更是我将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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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!等我大学一毕业,我要马上娶你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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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”
他温柔地轻抚雪影微颤的小脸,语音幽沉而炽烈道:“愿意嫁给我吗?雪影?”
雪影晶莹的泪珠,一颗颗地滴在浩介的大手上,哽咽道:“我…从来不敢去想以后的事…浩介,我不知道哪一天会消失…答应我!如果真有那一天,你一定要忘了我,彻底地忘了我,再去找一个爱你的好女孩,让她陪你度过一生。”
“不!雪影!我不允许你这么说!”浩介捂住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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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坚毅果断道:“我未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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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只有你!永远只有你一个!若你离开我,就是要我孤独一生!相信我,我们不会分开的!我们的爱可以战胜一切,不管用任何手段,我都要留下来,你是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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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,我们会白首偕老!”
浩介深邃的黑眸中,闪著坚若磐石的光芒!没有半丝迟疑与害怕,有的仅是深不可憾的决心与对雪影坚定不移的挚爱!坚决地、气势万钧地保护他最心爱的小女人!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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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。
雪影的泪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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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在浩介温暖的气息中。她紧紧依偎在浩介的臂弯中,全心全意地承受他一连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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绵缱绻、柔情万千的热吻…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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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醉人的枫红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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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永恒不变的爱情誓言…
隔天晚上,他们来到流星瀑布。
在投宿的酒店用晚膳,并泡了温泉后,浩介和雪影穿上温泉旅馆特有的Yukata,脚上踩著木屐,手牵手走向流星瀑布。
因为是雪季所以水量不多,瀑布的水潺潺而下,远望有如山谷间的白色缎带般。
“它的水是大雪山积雪所融化的雪水,”雪影偎在浩介臂弯下,缓缓道:“这附近还有一座瀑布叫银河瀑布,与流星合称为夫妇瀑布。今天晚上星星很多、很晶亮,感不感觉星星的光芒全照映在流星瀑布上?许个愿吧!在星星多的夜晚所许的愿望特别灵喔!”
浩介扳过雪影的身子,让她的额头与自己相抵,他灼热的气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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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她脸上,捧起她的手紧贴在自己心口,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道:
“我们的愿望是一致地,我要和你一起许愿!以最虔诚、最谦卑的心来祈求上苍…保佑我们的爱情!傍我们一个机会,生生世世、永不分离!”
他说的那么沉稳坚定,那么铿锵有力,一字一句,全直直打在雪影心版上!
雪影的眼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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润了,抑制波涛汹涌的思绪,她紧按住浩介的心口,闭上双眼,以她的心、她的灵魂和浩介—起立誓…一
“生生世世、永不分离!”
游罢层云峡后,两人又向北走,游览北海道道东三座最有名的湖泊…阿寒湖、摩周湖和屈斜路湖、两人最喜爱的是烟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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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的摩周湖,因为它美得离奇,自古以来就有不少美丽的传说。而且它水质清澈,透明度世界第二。
而阿寒湖则有举世闻名的绿球藻,这种绿色逃陟绒球状的植物,全世界只有阿寒湖和北欧一带可见少数,十分美丽珍贵。
他们又参观了阿寒湖畔的爱奴部落,爱奴就是日本的原住民,相传是远古的绳文时代,由蒙古移民到日本群岛定居。风俗习惯全异于一般的日本人。
他们欣赏了爱奴族舞蹈表演,及放舟下水等传统仪式后,浩介才在雪影的催促下,搭机返回札幌。
札幌虽然也在北海道,却不像大雪山那么寒冷。街上行人仅著大衣,不用全副武装地戴上围巾、手套、雪帽…等一大堆。
但浩介拉著雪影的手,走出飞机场时,才发现她的手冰冷地吓人!
“雪影?”浩介惊讶地看着她突然惨白的小脸,迅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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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外套披在她身上。“你怎么了?身体不舒服吗?手这么冰?我们先去那边的咖啡屋坐一下,让你喝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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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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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“不!不用了…我没事。”雪影摇摇头,她想让浩介放心,笑容却冻僵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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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。“我…浩介…我必须离开,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宿舍。”
“为什么?”浩介急切地问:“雪影?早在阿寒湖畔我们不是就计画好了吗?回札幌后,你和我一起回我一人租来的公寓,我一下课就可立刻冲回去陪你…等我念完大学后,再回台湾结婚…”
“不要说了!”雪影猛烈地摇头,望着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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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息的街道,脸色愈来愈苍白。“浩介,你明白,我根本不属于这裏,我无法融入你的生活,让我走吧,我想回到冰天雪地的大雪中。”
“雪影!”浩介紧扣住她的手,黑眸中有一层烧灼的火焰。“我不允许你这么说!你和我,或街上的任何一个人没什么不同!我不准你再逃避、再离开我!苞我走吧!忘了在流星瀑布下的誓言吗?”
“浩介!放开我…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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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…”雪影慌乱之中只想退缩、想逃避…她正要推开浩介时,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声的呼唤。
“浩介?褚浩介…”
两人一起转过头,只见大泽青彦站在对面的街道,拚命对他们挥手,待绿灯一亮,青彦立刻以跑百米的速度冲过来。
青彦看到雪影,脸色一变。但他立刻捉住浩介道:
“真的是你?我终于找到你了?我差一点就要进入机场,打算搭飞机去大雪山把你捉回来。”
“青彦?你怎么了?为什么这么匆忙?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?”浩介问。
“跟我走!快走!”青彦一边拦计程车,一边急促地道:“快到医院去看恬琪,她为了找你而发生车祸,现在人还躺在病房裹。”
恬琪出了车祸?浩介和雪影惊愕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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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一眼,两人的脸色迅速惨白…
雪影在病房外等候,浩介一人进去看恬琪。
“恬琪…”浩介一走入病房,惊愕、心疼地简直说不出话来!这是恬琪吗?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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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,全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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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了管子,右腿裹着厚厚的石膏,脸上毫无半点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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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女孩…真的是恬琪?
青彦告诉浩介…自浩介在医院外拦住计程车直奔机场后,恬琪急得快发疯了!她每天跑来问青彦到底该怎么办?后来,在一次谈话中,恬琪忽然疯狂地大吼:“我不能再忍受了!我要立刻去大雪山找他,我不能再继续等下去…”
恬琪立刻往外冲,青彦在后面紧迫出去,但来不及了!他看到恬琪完全不管路况,旋风股冲到对面要拦车,—辆货车直直对地冲过来…
只听到紧急煞车声和人群的惊叫。
青彦抱著全身是血的恬琪直奔医院,紧急手术后,恬琪的性命是保住了。但她的右脚…因货车车轮重重辗过去,她的右脚骨骼与神经严重受损…有残废之虞。
这两天,恬琪已清醒多了,但她的情况一直很不稳定,她无法接受自己右脚可能残废的事实,她把所有的人全赶出病房,拒绝他们的关心…天天哭喊著要浩介,她要见浩介…
浩介呆站在恬琪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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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,痛苦不已地自责…老天!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?那么美丽自信、俏丽动人的恬琪竟…
他无法原谅自己…他认为全是他的错!安伯伯、安伯母郑重地拜托他照顾恬琪,他却没有好好地尽到责任,害她发生这种事。
“恬琪…”浩介按住她瘦弱的小手,心痛地喊著:“恬琪…”
恬琪的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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跳了跳,慢慢睁开眼睛,她的视线正对上浩介焦灼痛苦的黑眸。
“不,”她摇著头喃喃道:“不可能的,我一定是在做梦,一定是我太思念浩介哥了。”
“恬琪!”浩介紧握住她的手,暗哑地道:“是我!真的是我!对不起,全是我害了你。”
“浩介哥…”恬琪挣扎地坐起来,泪水已夺眶而出,她扑入他怀裏痛哭:“你终于来了,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,不管我了…你知道我等你等多久了吗?浩介…”
浩介坐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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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,轻搂住恬琪,任她尽情地哭泣,泪水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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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衣襟。他心疼地自责!
“对不起,全是我不好,我没有好好地照顾你才会发生这种事。”
“我以为你不要我了…”恬琪啜泣道:“在医院门口,你丢下我就走…完全不管我…受伤后你也不来看我…我一个人躺在医院裏…好怕…好害怕…”
“恬琪,”浩介闻言心疼如绞,更加搂紧她。“对不起,全是我的错…真的对不起…”
“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,”恬琪攀住他的颈项,在他怀中低喃:“只要你一直陪著我,浩介哥,你不能不理我…在北海道我只能依靠你,不要丢下我一个人。”
“我不会再离开你,乖乖休息一下,我会一直在你身逞、”浩介轻拍恬琪的背,安抚她过于激动的情绪。
“不可以趁我睡觉时走开喔!我要我一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你!”恬琪紧捉浩介的衣服,眼底闪著惊惶与不安。
“你放心、我绝不走开,我一定会在这裏陪著你。”浩介保证道。
病房外的走廊,雪影默默隐身在角落。
现在是半夜两点,浩介自中午进入恬琪的病房后,一直没有出来。
雪影一直隐身坐在角落,不动也不和任何人交谈…反正别人也看不到她!
她看到许多人在她面前走来走去,一天下来,来探望恬琪的男女学生非常多;雪影看着他们浑身青春健康的气息,红扑扑的双颊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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窜著沸腾的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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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这是一具具健康、真实的生命!也正是她所欠缺的…
雪影心底涌起深沉的凄凉与悲哀…
不管她再怎么爱浩介,她永远不是一个正常的“人”永远无法平平安安地陪浩介度过一生。她无法成为他的终身伴侣,更遑论将来能为他生儿育女,组成一个正常且幸福的家庭。
她深深被阻绝在浩介的世界之外,无法融入其中;完全比不上任何一个健康的女学生。
雪影幽幽地叹口气,站起来,无声无息地飘入病房内…她担心浩介和恬琪的脚伤,她仅想看他们一眼。
安静的病房内,两人几乎都睡著了。浩介趴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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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;而恬琪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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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,一只手还捉住浩介的衣角。
雪影站在一旁,默默地望了他们良久后,才转身飘向门口。
浩介肩膀突然动了一下,似乎要醒过来,但他一动,恬琪的手也跟着动,她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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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捉紧他衣角,口中含糊地低喃:
“浩介哥,不要走!不要离开我…”
浩介醒过来了,安抚地轻拍恬琪。“放心,我不走。你安心睡觉。”
他转头环视寂静的病房,奇怪…刚才那一瞬间,他似乎感觉到雪影那温柔的气息就在身旁…雪影进来过吗?
他看看腕表,老天!半夜两点多了!懊死的他竟让雪影在外面等这么久!从中午进来后,他一直挂念著在外面等候的雪影,一直想出去看她。
但恬琪紧捉住他不放,每当浩介略有动作,她就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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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捉住他,口中喊著:
“浩介哥,你要去哪裏,不要走…”
浩介望着恬琪,她似乎又沉沉入睡了。他小心翼翼地拉开她捉住衣角的手,悄悄地站起来往门口走。
他的手还没碰到门把,背后就传来一声低唤:
“浩介哥!”
他吓了一跳,连忙转过身去。“恬琪?你…”恬琪挣扎地半坐起来,无限幽怨道:
“你又要去哪裹?浩介哥,我的腿已摔成这样,你连陪我一下都不肯吗?”
“不,不是的。”浩介立刻走过去扶地躺下来“对不起,我只是想去外面透透气…你快睡著,我保证绝不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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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。”
恬琪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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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,眼睛仍毫不放松地紧盯著他。“答应我!要一直陪在我身进噢!”
“我保证!”
恬琪又捉住他的手,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。
一直伫立在门口的雪影默默地收回目光,逸出无声的叹息后,飘出房门。
—直到隔天中午,主治医生来为恬琪做检查时,浩介才得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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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;
“雪影?雪影?”他立刻在走廊上狂奔,但雪影不在这裹…他又往下奔过一层层的楼面,才在医院小花园的凉亭内看到那熟悉的白色身影。
“雪影!原来你在这裹。”浩介立刻冲入凉亭。
雪影转过身来,温柔地望着他,掏出手绢擦拭他额上的汗珠,轻声道:
“为什么跑得这么急?瞧你,满头大汗!”
“雪影!”浩介紧捉住她的手。“对不起!我一直想出来找你,但恬琪她…”
“我知道,你照顾受伤的她是天经地义的事,不用解释,我明白。”雪影微笑道。
浩介彷佛松了一大口气般坐在石椅上,自昨天中午以来紧绷的情绪终于完全放松…他又热切地拉住雪影道:
“太好了!谢谢你能体谅我。走!现在就回我住的地方,我要好好地洗个澡再睡一大觉。昨晚你一定也一直守在走廊上,没有好好地休息吧。”
他拉住雪影就要往外走。
“浩介…”雪影站在原地,目光复杂而退缩,慢慢地道:“我…我不能去你那裏…我还是回…”
“不要说!”浩介以食指按住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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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黝黑的眼眸坚定炽烈,嗓音低沉有力道:“我明白你要说什么,看你这忧郁的眼神我就知道了。雪影,不要再说出任何要离开我的话,你应该很清楚…我绝不会放弃你!不管要付出任何代价,我都只求能和你永远厮守,你明白吗?”
雪影心弦一颤,瞳眸慢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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润,她静静依偎著浩介。
浩介搂紧她,将她锁在自己的臂弯中,轻吻她的发丝柔声道:
“走,我们回去吧。”
雪影点点头,她的手也环住浩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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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两人互相依偎,慢慢走向前方…
浩介在北大附近独自租了—间公寓,面积并不大,但各种设备一应俱全,可以做简单的料理。由窗口望出去,还可以看到每年举行雪祭的大通公园,这公园位于札幌中央,宽广的草坪上植满四季花卉,尤其是春天,紫丁香盛开,札幌市民还会举行紫丁香节。
鲍园内还有大小几十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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泉、电视塔、少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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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…园内一直保持得十分整洁,成为市民和观光客最喜爱的地方。
雪影望着屋内的摆设…书桌、书架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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铺、暖炉、小型电视机和一些电器用品,标准的学生宿舍。墙上挂著几张浩介在奥地利滑雪时的照片,另外还有一幅巨型海报…一大片白皑皑、苍茫无尽的雪景。雪影一眼就认出来:这是大雪山的雪景。
“你很喜爱雪?”雪影站在巨型海报前。
浩介正在煮咖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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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香醇的香味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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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房中,他放下咖啡壶,由背后抱住雪影道:
“这幅海报是我由台湾带过来的;那时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,对雪景、滑雪…这些事没有半点狂热。唯一的目标就是希望脑萍上台大!平凡的日子中没有半点特殊之处,一直到…有一天我在NHK频道看到一系列有关北海道的报导。我的人生才起了重大的变化…”
浩介把头埋在雪影秀发内,汲取她沁雅的幽香继续道:“整个北海道似乎对我有一股魔力般,占据我所有的思维,看完报导后两个月,我满脑子仍是那一大片沉静的、带著淡淡忧伤的雪景…札幌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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爷湖、阿寒湖、大雪山、稚内、网走、层云峡…这些地名在我脑中盘旋不去。我感觉一股强烈的声音在呼唤我,一股力量在驱使著我…快到北海道!我一定要去北海道!
“我立刻著手准备一切,努力说服家人后,排除万难考上北海道大学,取得正式的入学资格。我永远不会忘记,当飞机抵达札幌时,我的脚接触地面的那一刹那,内心所受到的巨大冲击与震撼!由内心深处傅来喜悦而坚定的声音…我来了!我终于来了!”
浩介捧起雪影的脸,炽烈的黑眸—瞬屯不瞬地盯著她,嘶哑的嗓音坚定道:
“所有的人都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?放弃进台大的机会,大老远跑来北海道?这问题我也一直在问自己…但我只知道自己非来不可,却无法确切地知道为什么?—直到在大雪山遇到你,那股强烈的震撼又直接袭上心头,在那一瞬之间,我明白了所有事。所有的疑问全得到了最明确的答案!”
“是你呼唤我来这裹,”浩介摩挲菩雪影芙蓉般的脸宠,炽烈的眼神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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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她。“最原始且最强烈的呼唤,无需任何解释,一切是那么地自然且不可抗拒!由灵魂深处渴求你,我深切地知道…你是我长久以来一直寻找的答案!”
泪珠已在雪影瞳眸中打转,她瞅著浩介道:
“可是,我…我根本不是正常的人…什么时候会消失、会被迫分离根本不知道…你真的不在乎?”
“不!别说。”浩介以指按住雪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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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郑重而坚定道:“两个灵魂深深相爱是最神圣而美丽的事!包是许多人寻求了一辈子仍得不到的、你是我将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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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,我一定会想出办法把你留下来,与你终生厮守。”
他火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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瓣沿著雪影弯弯的柳眉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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秀的鼻…一路吻下来,强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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烈地吻她…把他火热的柔情、他的呵护、他的怜惜,一寸寸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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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她口中,直达她的心灵深处。
雪影闭上双眼,尽情感受这心醉神驰、婉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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绵的一刻,悸动的泪水却忍不住滑落下来…上苍!她愿付出任何的代价,承受任何的责罚,只求能与浩介厮守!
请上苍对他们仁慈一些吧!请给疯狂相爱的他们一个机会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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