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书介也不稍事休息,就到凝雨轩替老庄主治病,其他的齐家人则在花厅等候消息。
“老夫人、逸风,你们放心,老庄主已无大碍,只要多多保养身子、尽量避免操劳和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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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好。这里有张葯单,你们命人依着这葯单煎一碗葯汤给老庄主喝,老庄主自会转醒。这一两天,你们最好守在老庄主身旁,定时替他抹汗和更换他身上敷的草葯。”面容有些憔悻的书介从内房走出,并递一张葯单给逸风。
其余三人顿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。
“书介,谢了。”逸风感激的瞧书介一眼,然后吩咐小六带书介到客房休息。
“我…想帮老庄主煎葯。”青薰说道。她想为齐老庄主做些事。在她心目中,齐老庄主始终是她的家人。即使他因为她的出身而拒绝相信她。
‘那你就到厨房去煎葯吧。”逸风笑看着青薰,似乎一点也不意外。青薰本就是热心过度的人,更何况如今需要帮助的是他爹。
她一定要好好煎这碗葯!青薰在心底暗暗誓言。
但一个时辰过后…
“糟糕!”山庄的厨房里倏地传出一声惨叫。
她竟然不小心把整整一瓶盐倒进了葯汤之中!
怎么办?已经没时间重煎一碗了!
“不要紧张,不要紧张…”她不断拍抚自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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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。“其实这问题不大。葯汤里的葯材这么珍贵,洒一两把盐进去有什么关系?”她自欺欺人的说。
与其担心,不如更努力煎占兀这碗葯…
“糟糕!”惨叫声再度响起。
“不要紧张、不要紧张!葯汤里的葯材这么珍贵,洒一两瓶辣椒油也…没关系的。”她的语气开始有些迟疑。
而在后来的一刻钟内,厨房还是接二连三的传出声声惨叫…
“糟糕!呢…不要紧张,葯汤里的葯材这么珍贵,洒进一两碗洗盆水也…没…关系的。”
“糟糕!不、不过,葯汤里的葯材这么珍贵,渗…进一两块炭灰也…没…关…系的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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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“青儿,葯煎好了吗?”
“煎、煎好了。”青贡回凝雨轩后,即颤巍巍的奉上那碗“葯汤”完全不敢直视老夫人满怀希望和信任的眼光。
早知道她就不要自告奋勇帮倒忙了…
“让我喂他。”老夫人丝毫不觉异样,扶起丈夫便要喂他喝葯…
老庄主,老天保佑您!
“太好了!书介的葯真有效啊!”“嗄?”
“书介这孩子实在太厉害了!夫君喝过书介的葯之后,果然立即苏醒了!他还能吐呢!实在太好了!”老夫人激动的只会不停重复这几句话。
“娘,我们还得谢谢青儿帮爹煎葯呢。她的脸全弄脏了。”逸风提醒母亲,并用手袖轻拭去青薰脸上的污渍。
“嗄?”目瞪口呆的青薰还是只能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呼。那碗“东东”居然是灵丹妙葯?
那…她是不是应该改行当大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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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累喔!”青薰一边轻捶自己的肩膀,一边喊着。
她的叫苦却得不到任何回应,她疑惑的回过头,方发现原来逸风和老夫人也睡着了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细看逸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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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的模样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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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中的他俊美依旧,睡姿也很优雅,不像她…她虽然不会打呼,但据以往在柳府的同房所讲,她会磨牙,很吵人。那同房犹笑说她未来的相公真可怜,因为他每晚都要忍受“魔音穿脑”
“你的眼光好像有点问题耶!”她搔搔后脑,傻气的对逸风说。
忽地,她感觉到她正倚靠着的逸风好像抖了一下。
“是天气冷的关系吗?我去拿一条薄被来…
哎,好酸!”甫站起身,一阵麻痹感已贯通她的腿双。想想,她靠在逸风怀中也有两个时辰了。
咦,那被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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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的逸风岂不是比她更酸疼?但他却啥都没说,真傻…青薰窝心的想着。
她一个脚软倒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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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,朝齐老庄主五体投地的行了一个“大礼”!
“还好、还好,既没有让人看见,也没有吵醒老庄主。”她赶紧替齐老庄主整理被她扯下少许的丝被…
“谢…谢…”
是老庄主!
“还有,你…我…对不起!”他凛然的脸透出几抹微红。
“对不起!”青薰大惊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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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立时也回他一句对不起。老庄主是要她说对不起吗?他发现她就是煎出那碗‘东东”的元凶了?
“你为何…跟我道歉?”
“您不是要我道歉吗?”
“不。”他跟他的媳妇真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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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鸭讲。“我…要向你道歉。为了…前两天在大厅的事…”说罢,齐老庄主的脸红得更厉害了。
“我没有气你们啊!我是有些伤心,但我仍是相信你们会明白我的。您不用跟我说道歉…”青薰受宠若惊,也很感动;齐老庄主可是一家之主哩。
“我们是欠你一句对不起。我也要向你道歉。”
这次响起的是温柔而慈祥的女音;老夫人不晓得何时亦醒了过来。
“嫂嫂,还有我们…”娇俏的女声和童稚的男声同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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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。采风和光儿早早醒来看父亲,碰巧遇上这情况,忙说出藏在心底多时的话。
“你们…”心中的感动益加泛滥,几乎要汇聚成一条泪河,从眼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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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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鼻子,忍住哭意。
讨厌!她栾青薰一直都是很坚强的,可她最近哭的次数都比过去十八年多…
“你家里尚有那些人?我们再过不久就上你家提亲,让你当我们永远的好媳妇。”老夫人慈眉善目的柔声道。
“我是孤儿,没有家人。”而且青萝小姐尚未进门,老夫人怎可先为她提亲?青薰摇摇头。
“可怜的孩子。”老夫人心疼不已。
“才不可怜。老庄主、老夫人、采风、光儿,都是我的亲人,比亲生爹娘还亲的亲人。”当然还有逸风,但他不只是她的亲人。
“应该要…唤爹了…”齐老庄主笑着纠正。
当一只手指拭去了她面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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润,青薰才惊觉自己还是哭了出来。而她还晓得那手指的主人是逸风。
她喜爱这样!
她更喜爱家人围绕在她身边,逸风在她身后供她倚靠!她喜爱温暖的气息紧紧地、密密地包围着她,宛如最安全的保护网!
如果可以的话,她真希望这一刻能够永远延续下去…
房内一片和乐也融融,众人都忽略了一件事…
幸福其实是最难捉摸的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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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老庄主经家人悉心照顾后,身体已恢复了大半,各人便各自回房休息。”噢,我遗下你的披风在凝雨轩了!”在和逸风回房的途中,青薰蓦地惊呼一声“你等我一下,我现在就回去拿。”说罢,她便不见了踪影。
逸风见怪不怪的莞尔一笑,停在原地,却意外的瞧见立在一棵树后的柳青萝。
“柳姑娘?”他直觉她是在等他。
“齐庄主。”柳青萝落落大方的仪态、清丽绝伦的容颜,宛如一朵傲霜抗雪的寒梅。
可惜逸风看不见她的美丽,她的身影只会使他想起另一道娇小的身影…
“实不相瞒,是爹要我来找你的。”齐逸风分明已经心有所属,怎么爹仍在妄想剑风山庄和柳府会结秦晋之好?柳青萝暗自摇摇头,再精明的人面对一己之事也会变糊涂。“不过,我也有事要告之。”
逸风终于把注意力放回柳青萝身上“柳姑娘,我为我不久前在大厅的直率言论道歉。”他在她面前一口回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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娶她着实残忍。“但我不会改变初衷的。
柳老前辈对在下错爱了。”
要他负青薰,他怎样也做不到!
“不,齐少庄主误会了。我找你,是想说奕姑娘的事。”虽说青薰原来只是柳府的丫环,但她大有可能成为剑风山庄的少夫人,所以柳青略仆气的称她为“栾姑娘”
逸风脸色不变,但柳青萝感觉到他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了。
“栾姑娘没有运我到江南,是我自己逃出府,再辗转去到江南的!其实我自小从梦想要踏遍天下,可大家闺秀的身份一直束缚住我。当我在成婚当天,无端被一样重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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晕了过去,甚至错过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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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的队伍,我就知道我要好好把握最后的机会!”
“哦?”他挑挑眉。
“我之前在大厅没有解释清楚,是因为我爹不肯相信我会离家出走…毕竟我一直像个傀儡般,没有个人意见。”她自嘲道。“我这次找你,只为澄清我的事情,以免你误会栾姑娘。我也请你代我向栾姑娘解释,我的出走真的不关她事,我在江南亦没有试凄…我受重伤纯属意外,而我会向江南知县求救,是为了救我一位垂危的朋友。”
逸风还是那副优雅的样子。
“你似乎并不惊讶…难道你早知道了?”
“不,但我深信青薰那小妮子不会存心打晕你。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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畔微微勾起笑意。
柳青萝明白他又想起了栾青薰,这种为爱情整天痴笑的模样她太清楚。
“我想栾姑娘应该很幸福吧。”
“当你爱上一个人,你也会设法令他幸福,我相信这心态世人没有二致。而且,我觉得她带给我的远比我给她的多。”他不经意的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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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自己的心意。
“那我祝你们白首偕老。”她笑着祝福。“另外,栾姑娘的赎身问题,你毋需担心。我们会在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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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送她的卖身契到府上。就算是我们柳府给剑风山庄的贺礼吧。”
“谢谢。你也很快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。”重点是…他希望书介亦能够幸福。
“或许我早已找到了…”她神秘又带落寞的一笑。
“是那位让你不惜被柳大人逮到也要相救的朋友吗?”
“少庄主果然厉害。”她淡淡的承认。
那她跟书介是无缘了…书介上月一直待在川蜀,根本没到江南。逸风不好再说什么,感情事是最难控制的,就算他和书介是好友,也不能扭转天意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柳青萝转身飘然离去。
她才向前走几步,却因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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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雪地一滑,整个人往前倒下!
逸风忙将她扶住,柳青萝便朝他跌了个满怀,营造出一幅暧昧的画面
‘青儿?”熟悉的娇小身影蓦地从逸风的眼角闪过。
柳青萝闻声抬头向前望,却只见一件被遗弃在地上的披风,以及…
飞身而出的齐逸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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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心好痛!
眼前情景狠狠地紧揪着她的心,她的心几乎要翻搅成一团,自心头泉涌而上的酸楚更呛得她的眼泪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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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
她错了!而且是大错特错!
就算她早知道逸风是属于青萝小姐的,早有心理准备会碰见他们亲热的画面,可她仍然会…
妒忌!
她的嫉妒是莫名其妙,但如果她每次瞧见逸风和青萝小姐亲热合会心痛的话,她怎承受得了?而要逃开这种难以言喻的痛楚,只有离开,眼不见为净。可她怎能离开他?她习惯了他的爱宠,习惯了心头常常念着他呀…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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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骤然而至的妒忌推翻了她原有的想法,教她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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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麻。
不过,她可以肯定自己不想再看见这样的画面!
这想法甫产生便直达脑部,再指使她的腿双朝回跑。
她逃命似的冲,却冲到逸风的怀中这怎么可能?
他明明跑在她的后头呀…她漾着水气的星眸立时睁大。
“怎么哭了?”他好笑又疼惜的直盯住她。
“沙…子吹入眼。”她哽咽的说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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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就不信。“为何不开心?”
“我…只是心头有些怪怪的。我没有事。我真的不是讨厌看见你和小姐相拥的情景…我怎会嫉妒呢?我回房去了。”她强装若无其事,说话却语无伦次。
她急着离开…
“你好像走错方向了喔!”他再也憋不住笑意,几乎笑弯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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瞧见粗心的她也会为他吃醋,他的心情着实好畅快!这是他的骄傲,更是他深情的回报。
“啊,对、对…”她“知错能改”慌忙换一个方向走,迷糊的模样煞是可爱。
“你又走错方向了。”唉,她这模样教他怎么放心?快笑断气的逸风干脆轻拉着她一起走。
可回到房中,青薰仍未回复“正常”
“对不起、对不起!我不是有心的…”神不守舍的青薰又做错事,这次遭殃的是逸风的衣服她原想斟杯热茶给他驱寒,谁知她却连茶水满了也不自知!于是,逸风的衣服就很倒霉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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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大半。
她还逞强说自己没事呢!逸风要笑不笑的撤嘴。
“我帮你抹掉…”她着急的用自己的衣袖去抹掉他身上的茶渍,暗自懊恼。
她边说边倾身向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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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凝脂般的颈项,引人遐思。而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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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的双眸、隐约透出的清香亦在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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惑着他…
他的呼吸一窒。
“不。”他无力的抗拒。她知不知道她在挑战他的意志力?他不过是一个正常的男人,一个爱她的男人…
“不抹掉不行。你会着凉。”一直低垂螓首的青薰丝毫不察逸风的异样,坚决道。
他僵硬的捉住她在他身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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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小手,理智一点一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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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。
青薰微困惑的抬起头,正好撞见他陌生的凝视…她讶异的张开口,瞪着他颗惑人心的模样…他前额的几增发丝因为被融化了的雪水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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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垂下来,显出他有别于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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优雅温文的另一面…
她的心跳莫名地加速,有如战鼓直鸣。
她启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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瓣像在做无言的邀请,逸风再也压抑不了沸腾的热血!他致使力,温香软玉便抱满怀,接着极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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绵的吻住了她,反正他早已决定要让她彻底成为他的!在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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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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间,青薰也试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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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伸出舌尖轻触他的,但又随即被那种炽热感吓得缩了回去。可逸风不容许她退却…
四周的温度倏地捆升。她的衣衫因为紧贴着他而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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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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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曲线更加展现。她的思绪全被他的气息占据,而他的理智早就飞至九霄云外。很难说他们受谁的吸引比较多,也很难说这是由谁主动的,但他的手开始在她的娇躯上游走,仿佛点燃了籁籁火焰,令她体内升起阵阵难受…
“好热…”她的身子仿佛不是自己的,甚至连声音也变得好怪。
“可以吗?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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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气问,如墨般黯黑的眼睛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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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浓烈的渴望。但他真可以容她说不吗?
青薰昏沉沉的,模模糊糊的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。
纵使她从未经人事,但也隐隐知道接下来将发生什么事。可…他不是不能“那个”的吗?而且他旧伤未愈呀…不管了,一切就由老天做主吧!
她惟一知道的是她舍不得他失望,也不想自己将来后悔。
她羞怯却不失坚定的点点头,对自己的未来已悄悄作出决定。
他随即用颤抖的手解开两人身上的累赘,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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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膜拜浑身泛着醉人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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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她,止不住的爱意霎时倾泻而出…
然后,两情缱绻,再没有多余的言语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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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被骗了!他怎么可能会“不行”?
但在这即将分离的时刻,对他的爱逗弄人,她都觉得甜蜜和激动,差点热泪盈眶。离开以后,她会怀念他的爱玩,他的温柔,他的深情…
没错!她决定要挥别这里的一切。因为她不要看到他和小姐更亲密的景象,不要尝到痛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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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的滋味,更不要自己的时常吃醋引起他的厌烦!她希望他只记下她的好。
她叹息的凝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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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的他…他是那么俊逸,她再看他一千次也不厌!
而他上次被王叔所刺的伤尚未复原,还要与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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绵,所以他的俊容透着疲惫。青薰偷偷轻抚他的脸,每一回抚触均带着疼惜、绝望,以及浓馥的爱意。她眼泪汪汪,泪花却始终不敢滚落,惟恐会惊醒逸风。
我爱你…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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瓣一张一合,爱意悄然的选出。
她要走了!当黑夜中的风雪渐渐减弱,青薰忍着疼痛、蹑手蹑脚的穿好衣裳,恋恋不舍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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掉手中玉镯,然后轻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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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的开关掣。
终于,她还是地上一颗黯淡无光的小石子,怎么也高攀不上如闪亮银星的他。除了他们的甜蜜回忆,她什么也不会带走,包括那只玉镯、她的心…
墙壁移动的细微声响今逸风动了一下,但他并没有醒来,他是累坏了。
青薰倚在墙边,最后一次回眸。
然后,她纵身一跳,泪终于滑了下来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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逸风神清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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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自睡梦中醒来即伸手找青薰,希望两人能一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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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清晨…
但他只碰触到空气!
不对劲的感觉猛然袭上心头…青薰一向贪睡,不赖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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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三竿是不会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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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!他立时坐起身,寻找着那娇小的身影,但房间里根本没有青薰!
“青薰?”他不死心的喊,祈求她只是刚巧出去了。
没有回音!他心一紧。
冷静。他必须先弄清楚她的失踪是怎么回事。
她是被迫离去的,还是自愿的?
他忽然瞄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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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摆着一只玉镯…
她是自己离去的!她甚至连玉镯也还给他…
他不能置信,五脏六腑犹如被撕扯着。
她为什么要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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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薰的离去,在山庄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“青儿没理由要走呀!”齐老庄主一语道出众人的疑问。
“柳府已经表示不会追究嫂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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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了柳姑娘,更会无条件送回嫂嫂的卖身契。就算嫂嫂尚未晓得这件事,也应该知道我们不会坐视不管。”采风分析。
逸风着急的用手爬梳着头发…她不见了,他怎能不心焦如焚?
“我也不明白她离开的原因。我早已表明心意,甚至给她戴上我们山庄代代相传的镯,她亦没有拒绝…”思及此,他的心更酸楚难当。
“呢,少庄主,少夫人…好像不懂你给她手镯的意思。她一直以为你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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娶柳姑娘,而她就甘愿做妾。”小晴、小雨怯怯的提出纠正。“我们本来以为少庄主间接向少夫人提亲的事,由少庄主亲自解释比较好,加上那时候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向少夫人解释,所以我们…就任由少夫人误会下去了。如果我们早知少夫人会离开,怎样也会跟她解释清楚的!”
逸风简直不敢相信…就为了她的胡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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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,她离开,而他心碎?!
她这个磨人的小妮子对事情常有出人意料的“独特”见解,他有时候也弄不懂她的想法。但她可以直接找他问清楚嘛!
他不晓得自己该哭抑或该笑,该责备她抑或于脆吻住她?
但他也不用犹豫多久,当他接到下人传来的一封信后,他就决定…
一旦找到她,他一定会狠狠的打她的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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股一顿!
因为她被王叔掳走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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